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入。
七点半。
房间内终于归于安静。
江晚栀呼吸平缓。
来这个世界这么久,头一次觉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餍足。
真没看出这红毛真是会玩。
他下颚怕是要酸很久吧,毕竟张口那么长时间。
不过他的努力没有白费。
这让她身体愉悦像是打了一剂温和的麻醉药。
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。
顾屿川从背后搂着她,听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悠长。
他盯着这张精致而美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一点点地描过她的眉眼,鼻梁,红唇。
片刻之后,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姿势,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。
他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头顶,声音沙哑,低低地响起“你要什么,我都给你,拿不到,我就去抢,只求你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浅。
最终呼吸平稳下来,沉沉睡了过去。
可就在他呼吸彻底均匀下去的那一刻。
他怀里的那个人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长年累月的训练,让她很难对人真正交付信任,尤其身边的人还未完全沉睡时。
她即便先合眼,也始终停留在浅眠的状态。
任何微小的异动都会将她惊醒。
这个习惯,替她挡过很多次暗算。
所以,他刚刚的话。
她听的清清楚楚。
其实,在那个房间里。
他有没有真正昏睡过去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。
他装得很稳,呼吸,姿态,都挑不出破绽。
唯一露馅的地方是薄霆野说出那句“你就这么饥渴难耐,不跟男人睡不行吗”的时候,他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真正沉睡的人,呼吸是均匀,缓慢,平稳的。
当然,不排除做梦会让呼吸产生变化。
但短短几秒之内。
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加快,又立刻恢复到之前的节奏。
这太快了,快到不像生理反应,快到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。
所以,她知道,他在装睡。
这也是为什么。
她任由薄霆野将她拉去对面的房间。
甚至,故意用语一次次激怒薄霆野。
就是怕他说话声音太低。
隔着一扇门。
他听不见。
不过,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。
她以为,他会在薄霆野动她的时候,破门而入。
可他并没有。
再后来,她在想。
难道他之前的喜欢是装的?
但她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。
她看了那么多人,谁戴着面具,谁真谁假,绝不会看错。
所以,她想的最后的理由,会不会他是真的喝了那瓶水,只是剂量不够,半睡半醒,最后因为药效发作没有撑到破门而入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。
结果是这样的。
只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。
他害怕,惶恐,怕她离开,只要是她喜欢的,只要是她想要的,他可以毫无底线的满足,甚至卑微到泥土里……
她唇角微微勾起。
这小野猫,还真是有意思。
只可惜,她曾经杀了自己七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