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自负,杀天真,杀软弱,杀执念,杀依赖,杀傲慢,杀真情。
一个杀了自己七次的人。
跟她谈爱情?
那是什么东西?
她不知道。
她江晚栀自始至终就只认三样东西,权利,金钱,以及听话的玩具。
眼皮有些重,她重新闭上,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——
上午十点。
江晚栀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她显然没睡够,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身侧温热的胸膛里,不愿睁眼。
顾屿川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伸长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京市的号码。
按下接听键,他声音压得很低:“喂?”
他本不想接,又怕真有什么要紧事找她。
两秒后,他的声音明显变了,带上几分敬重“好的衍公,十一点,我们会准时到”
挂断电话,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,声音放得极软。
“衍公邀请去恒公那里,应该是谈地皮的事”
江晚栀原本闭着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
那一点慵懒的困倦在听到地皮两个字时瞬间消散殆尽。
她原以为这件事至少跟恒公来回拉扯几天。
没想到昨夜在苏老密室里的那三个小时,比预想中更快地发酵了。
“起来吧”
“嗯”
两人快速洗漱,换好衣服,直接去了衍公给的地址。
恒公的山庄在京郊。
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进门时,江晚栀扫了一眼。
衍公已经到了,苏老,傅老也都在座,像是一场早就约好的小型聚会。
独孤砚站在衍公身侧,在她踏进门槛的一瞬,目光幽深地落在她身上。
江晚栀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
但她没有看他。
只是握着顾屿川的手,从他身边缓步走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独孤砚的眸光更暗也更幽深了。
恒公是个急性子,没有半点寒暄废话,见了面拉着她的手就往密室走。
其余的三个老头迅速跟上。
顾屿川跟独孤砚再次被留在了铜门外。
管家客客气气地泡了茶,摆好了点心。
“恒公说了,两位有什么需要,尽管提,他们中午应该不出来吃饭了,午饭我们这边正在准备,两位先喝点茶,待会吃饭我在来邀请两位”
管家挥挥手,让佣人们全部退下。
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个男人,隔着一张茶几,各据一端。
顾屿川看了一眼独孤砚,端起了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独孤先生,这茶不错,不尝尝吗?”
对面的人没有应声。
顾屿川也不在意,放下茶杯,自自语般说了一句“啧,有点热呢~”
随即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,顺势扯了一下。
衣领敞开的瞬间。
他脖颈下方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,刺目地落入对面人的眼底。
独孤砚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秒。
下一瞬,他猛地起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顾屿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缓缓端起茶杯,慵懒的靠在沙发上。
呵,兄弟抢就算了。
外面的野狗也想虎视眈眈?
真当他是死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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