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空洞得如同被掏空内脏的皮囊,冻结在万载寒冰里,
“呃啊!”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喉间挤出,
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玄黑殿柱上!“轰!”魔纹闪耀的殿柱剧烈地震颤,
指骨传来碎裂的疼痛,我不敢回头,害怕看到的…依旧是那双倒映着数据流,
将我所有情感都视为‘非理性参数’的眸子。
“君上!”青鸾惊慌的声音响起,看到我鲜血淋漓的拳头,
周身失控逸散着毁灭气息的魔气,
脸色瞬间煞白,“您的手!夫人她…怎么样了?”
“她醒了。”
青鸾激动地上前一步:“苍天有眼!夫人她定然……”
“可她不是我等的夫人!”我猛地打断她,话语出口的瞬间,
我的心被自己亲手剜了一刀,痛得我几乎蜷缩起来。
青鸾脸上的喜悦瞬间冻结…碎裂,化为茫然与惊骇,“君上…您…您在说什么?”
我不想解释,也无法解释,
彻骨的寒意和无处宣泄的暴怒在心中翻涌着,“准备!去妖皇殿!现在!立刻!”
“请君上三思!”青鸾不顾一切地拦在我面前,
“您的伤刚刚恢复,妖界险恶,妖皇狡诈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“我咬着牙,满脸恨意,
“我要让所有伤害织织的人付出代价,只有用他们的血,才能浇熄我心里的怒火!
要不是他们,织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青鸾被我眼中复仇的疯狂震慑住了,“属下…遵命。”
“不必兴师动众,我一人,足矣,你…留在这里保护夫人。”我一步踏出殿外,
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流星,直扑妖界!
妖界令人作呕的生机气息扑面而来,试图净化我这‘异端’,
此刻,这排斥感如同催化剂,让我体内的魔元更加狂暴,神念如狂暴的海啸,
瞬间席卷妖界,精准地锁定了,毒瘤般扎根在巨峰上的妖皇!
“玄宸?!”惊怒交加的咆哮传来,
“你竟然敢一个人来我的妖皇殿,来送死的?!哈哈哈哈!”
“送死?”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…毫无笑意的弧度,
抬手凝聚缠绕着无数哀嚎魂影的戮魂刃锋!
刃锋边缘燃烧着一层,与我魂火同源,淡淡的幽蓝光芒,
内心所有的痛苦与仇恨融入了这一击!“为我织织所受的苦,偿命来!”
刃锋破空,所过之处,空间发出了被腐蚀的滋滋声。
妖皇急忙凝聚起万藤屏障,触碰到刃锋的瞬间,纸糊般地被撕裂,湮灭!
妖皇的本体剧烈地抽搐着,发出痛苦的嘶鸣:“你的力量…不对!你疯了?!”
“我是疯了!”狂笑着,一步跨到他的上空,白发如魔焰在燃烧,
血眸死死地盯着妖皇扭曲的妖藤,
“从你们动她的那一刻,我就疯了!现在,不过是疯得更彻底些!”
“弑神魔诀--万魂寂灭!”更加狂暴绝望的魂影洪流,自我体内倾泻而出,
无法抑制的暴怒,疯狂冲刷着下方的一切!
无法抑制的暴怒,疯狂冲刷着下方的一切!
宫殿、妖兵、乃至妖皇的本体,都在快速的崩解…消散!
“住手!玄宸!我认输!我臣服!”妖皇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,
“妖界给你,我知道复活之术的隐患,我知道那‘裂隙’的来历!
她是不是变得陌生了?是不是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?!我知道为什么!!”
“裂隙,陌生,傀儡,这几个词,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,精准无比地,
捅进了我心脏最脆弱的地方!浑身剧震,魂影洪流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凝滞!
”他…竟然知道织织的异状?!“我心神失守的这千钧一发之际,
“蠢货!此时不出,更待何时!”妖皇发出一声凄厉决绝的咆哮,
庞大的妖藤本体猛地向内收缩,一股远超他本身,带着蛮荒般邪恶死寂的意志,
如同沉睡的古兽,骤然苏醒!这不是妖皇的力量!这气息…更像是一种寄生,
或者说…共生已久的古老存在!
“轰!!!”妖藤核心处,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光束,
携带着令灵魂战栗的腐朽法则,逆着魂影洪流,以超越思维的速度,
直刺我的眉心!这一击,阴毒刁钻,抓住了我因织织而心神动摇的唯一破绽!
“他竟然以身饲魂,唤醒了本体深处沉睡的远古妖祖残魂?!”
震惊和被算计的暴怒,还有对那个裂隙真相的疑惑,瞬间搅乱了我的心神,
“滚开!”我咆哮着将全部魔元灌注于双臂,魔气与那漆黑光束悍然相撞!
“噗!”一口蕴含着本源力量的魔血狂喷而出,双臂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,
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,灵魂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离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