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意识被强制拉回来,像一件破损的器物,被蛮横地修复…重启。
唯一刻在脑海里的,是她指尖有些熟悉的光…温暖的翠绿生机,
“那是织织的乙木源精,我的织织一定还在。”
"呃啊!"我猛地睁开眼睛,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,
喉咙里挤压出混合着血沫的绝望,视线在血红与模糊中艰难地聚焦,
空气中,弥漫着我本命魔血烧焦的恶臭,清冽带着草木气息,那是…她的味道,
“她还在这里。”这个认知像一道裹挟着冰雹的闪电,狠狠劈中我残破的神经,
带来极致的恐慌与更卑微的祈望。
我手脚并用,用这副残躯最后一丝气力,想要撑起身体,
疯狂地伸着手,想要抓住那片近在咫尺的衣角,
"警告:核心目标生命体征剧烈波动,检测到高风险自毁倾向,
强制镇静协议启动预备。"
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起伏,没有心疼,没有惊惶,只有…分析,
我的动作…连同我狂跳的心脏,在这一刻,被她的话语生生冻僵在原地,
僵直地看向声音的源头,三步之外,素白的衣裙,纤尘不染,
衬得她容颜愈发惊世脱俗,也愈发不像‘活人’,裙摆无声流淌的幽蓝光晕,
是不可逾越的屏障,她直视着我,清澈见底,却倒映不出任何情绪,
只有无数细微,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流光,
那双我曾沉溺亿万次,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眸子里,飞速滚动,分析,
计算着我此刻的‘非理性状态’。
"织…织?"我声音破碎…颤抖的哭腔和卑微乞求,
“是梦吧?一定是心魔制造的,这残忍的幻境!醒来,快让我醒来!”
她偏了偏头,这个曾经无比可爱,带着些许依赖的小动作让我有些失神,
"身份复核:玄宸;关联数据库标记:最高权限;称呼指令确认:织织。"
她微微颔首,像是在完成某个内部指令,
"根据你的生理指标反应,阿牛称谓触发更高情绪波动,建议统一使用阿牛,
以提升交互效率,辅助你稳定状态。"
效率…交互…稳定状态…,这些冰冷的词汇,狠狠捅进我的耳蜗,
搅动着我的脑髓,灼烧着我的灵魂!
"去你的效率!去你的交互!"我猛地暴起,
体内那点…刚因她的力量重新凝聚的魔元,在这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下,
彻底失控了,暗红近黑的魔焰,如同我无处宣泄的痛苦,疯狂喷涌而出,
"你看清楚!我是阿牛!你的阿牛!
那个在凡间陪你劈柴,为你垒灶,你说要一起面对所有的阿牛!
不是什么该死的核心目标!"我咆哮着,血泪不受控制地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,
灼烧着皮肤,也灼烧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"你不是她!你把她还给我!你把我的织织还给我!!!"
魔气在我周围形成狂躁,毁灭性的漩涡,撕扯着我濒临崩溃的意志,
我像一头失去一切,被逼到绝境,只能无助撕咬囚笼的困兽,
我像一头失去一切,被逼到绝境,只能无助撕咬囚笼的困兽,
展示着可悲的爪牙。
她静静地看着我发狂,眸中的数据流闪烁得更快了,
像是在全力记录这‘珍贵’的样本数据,"能量场分析:熵值激增,结构紊乱,
伴随高强度精神污染,定义:极端负面情绪催化毁灭性能量,
行为模式:非理性,低效,自毁倾向极高。”
她要把我…把我这满腔的悲愤和绝望,当成实验品来‘研究’!
"别用你的手碰我!"极致的绝望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,
我凝聚起所有能调动的,包括那些正在焚烧我灵魂本源的力量,
一拳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,"噗!"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,
剧痛和力量的彻底被抽离,我像断了线的木偶,向前重重地栽倒,
熟悉柔和却冰冷的力场再次托住了我,她的手,依旧没有直接接触我的皮肤,
不让我倒下,也不让我靠近,维持着一个另我绝望的距离。
那双数据流转的眸子,第一次,出现了极其短暂,几乎无法捕捉的凝滞,
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其微弱地…挣扎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,
却让我死寂的心猛地一抽,
"……逻辑冲突…"她极轻地自语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类似于‘困惑’的波动,
"最高优先级:保障核心目标生存,当前行为:加剧目标生命风险,矛盾……"
这微弱的波动,瞬间被更强大,洪流般的数据覆盖…淹没。
"强制修复程序启动,覆盖目标非理性抵抗。"她不再有任何‘人性化’的犹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