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试着调息,感觉到自己气息滞涩,力量的流转远不如从前顺畅,
甚至……带着垂死挣扎般的凝滞感,
“织织,你待在屋子里面,锁好门!无论如何都别出来!”我厉声对织女说道,
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急迫,
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近乎恐惧的颤抖,
没有时间犹豫了,更没有时间……去害怕,
我弯腰,拿起地上那柄刚劈完柴,再普通不过的铁斧头,
冰冷的触感从掌心处传来,与我体内灼热的痛楚形成鲜明对比,
曾经,我手握的是蟠龙金枪,枪出如龙,雷光万道,涤荡寰宇,
何曾将区区的低阶魔物放在眼里,
而今,我只是普通的阿牛,只有这凡铁为兵,残躯为甲,
面对卷土重来的危机,感觉到了一丝……力不从心,
我一步踏出院门,身影决绝地冲入了,被血月与魔影笼罩的恐慌与黑暗之中,
织女撕心裂肺的呼喊着:“阿牛!”
她的声音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刺入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一只魔物发现了我,它们舍弃了面前吓瘫了的农妇,四肢着地,
带着腥风朝着我扑了过来,那扭曲的脸上只有吞噬的本能,
我没有躲闪,迎着它扑过来的方向猛地踏前一步,腰身拧转,
手中的铁斧划出了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“噗嗤!”
斧刃精准地劈入了魔物的颈骨,
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,腐蚀的滋滋声传来,脚下的土地一片焦黑,
魔物临死前的挣扎力道,震得我虎口发麻,肩胛的旧伤一阵地刺痛,
抵挡这些低阶的魔物,就让我感到了如此地……吃力,
全身的肌肉都在哀鸣着,骨骼在抗议,丹田气海内空空荡荡的,
身体深处无法调动的力量本能地冲撞着,被死死地禁锢着,
没有喘息之机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它们从阴影中,屋顶上跃下,
猩红的眼中只有对食物的渴望,
我挥动着铁斧,招式早已经融入了本能,每个招式都带着千锤百炼的战斗痕迹,
魔物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来,利爪直取我的后心,
铁斧向后横扫,斩断了那污秽的肢体,魔物惨嚎着倒地,
黑色的血污沾满了我的衣衫,带着刺骨的冰凉,
旧伤处又传来一阵阵地刺痛,呼吸里带着铁锈般的血气,
我闭上眼睛,强行地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,
“不能再让她待在这里了!”这几天发生的一切,让我瞬间清醒了,
那些东西是有备而来的。
“阿牛!”织女带着哭腔冲了过来,
直直地扑到了我的身边,双手颤抖地在我的身上摸索着,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哪里?快让我看看!”
她的脸上毫无血色,眼底未散的惊惶,固执地要先确认我的安危。
我抓住她冰凉的手,用力地握紧,试图传递一丝虚假的安稳,
“我没事,只是几只不成气候的东西。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
她的目光落在我微微颤抖的手臂上,额角未干的冷汗,
眼圈瞬间就红了。“你骗我……你明明……”
“织织,”我打断她,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村落,最终投向那轮依旧高悬,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月,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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