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出了最坏的猜测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,
她握了握我的手,指尖微微地用力,
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,反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,
经历了诛仙台,天罚雷,面对过天庭的威压,
我的织织,早已经被淬炼得坚韧如钢。
“该来的,早晚会来。”她迎上我的目光,眼神清亮而坚定,如同最坚韧的星辰,
让我这个曾经俯瞰三界的战神,都感到了一丝震撼,
“这次……”她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“我们一起面对,你别又想偷偷地一个人扛!”
心底里有个最柔软的地方,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,一股暖意涌入心底,
随之涌上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慌,
“一起面对?如今我这残破的身躯,护不住她该怎么办?
若是她再次因我而……”我不敢再想下去了,
那种失去她,足以焚尽一切的痛苦,只需要在脑海中闪过一瞬,
就几乎让我窒息了。
我宁愿独自承受千刀万剐,永堕无间,
也绝对不能,再看着她在我的眼前受到一丝的伤害,
我抬起手,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
轻轻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动作轻柔,仿佛易碎的珍宝。
千万语,都哽咽在喉间。
我不能告诉她,那窥探的魔气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栗,
不敢告诉她,每一次的旧伤发作,都在提醒着我,
我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能荡平一切,护她周全的战神了,
更不敢告诉她,内心深处那几乎要将我吞噬,害怕失去她的恐惧。
我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,用力地抱紧,想要将她溶进我的骨血里,
鼻尖上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,和染料的微涩气息,
这是属于我们的……凡尘的味道,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宁静。
就在我沉溺于这片刻的温存,试图从中汲取一丝虚幻的勇气时,
怀中的她,身体猛地一僵,
我们几乎同时抬头,心脏骤停,
天际,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如同泼洒的鲜血,将云层浸染得一片猩红,
在那血色的苍穹之上,一轮模糊不祥的暗红色月影,
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,变得清晰…硕大,
像是一只缓缓睁开地,充满恶意的魔眼!
血月!这血月并不是自然地天象,
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当中,翻滚着精纯而熟悉的魔气!
几乎是同一时间,村口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,
紧接着是犬吠…哭嚎…器物破碎的混乱声响,
低阶魔物特有的浓烈腥臊气,和暴戾的气息,如同瘟疫般地瞬间弥漫开来,
蛮横地冲散了小村黄昏的宁静,彻底地撕碎了我最后的一点侥幸。
它们来了!比我想象的要更快,更肆无忌惮,
我体内沉寂许久的力量,本能地开始狂暴地躁动着,
渴求破体而出,却被破碎的仙骨死死禁锢住,
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,撕裂般的剧痛与无力感。
我猛地松开织女,几乎是粗暴地将她往屋里推了一把,
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在她与村口之间。
目光死死地盯着村子乱成一片的方向,几道扭曲的散发着浓郁黑气的魔影,
鬼魅般扑向惊慌失措的村民,
我试着调息,感觉到自己气息滞涩,力量的流转远不如从前顺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