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砚挑眉,“治病救人?”
“对。”陈凯点头,“林薇说,夫人这些年很后悔当年离开,但不敢回来。她听说您受伤的消息后,才派林薇回来打探情况。”
薄砚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母亲还活着。
在瑞士。
在做正经研究。
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一个问题上:她为什么不回来?
“薄总,”陈凯试探着问,“要联系夫人吗?”
薄砚没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在实验室待到很晚。他等睡着了,醒来时床头会多一个小礼物——有时是标本,有时是矿石,有时是她手写的卡片。
卡片上总是那句:“给妈妈最爱的砚砚。”
后来卡片没了,礼物没了,人也没了。
“先不联系。”薄砚最终说,“把林薇的口供整理一份给我。另外,查清楚瑞士实验室现在的具体情况——研究进度,资金来源,人员构成。”
“是。”
陈凯离开后,薄砚走到窗前。
这座城市在脚下铺开,车流如织,人潮汹涌。
他忽然想起温时那句话:“恨其实挺累的。”
也许,是时候放下了。
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温时正在看度假村项目的整改报告,刘凡敲门进来。
“温总,有客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说是瑞士来的,姓苏。”刘凡递上名片。
温时接过一看,名片很简单:苏静,瑞士阿尔卑斯生物研究所,所长。
她心头一跳,“请她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简约套装的女人走进来。五十岁上下,气质温婉,但眼神锐利。
“温总,冒昧来访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温和,“我是苏静。”
温时起身与她握手,“苏所长,请坐。”
两人落座,苏静直接切入正题:“温总,我这次来,是想跟温氏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“对。”苏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们研究所在基因治疗领域有突破性进展,但缺乏资金进行临床试验。听说温氏旗下有医药公司,所以想来谈谈合作。”
温时翻看文件,确实是专业的科研报告。
“苏所长怎么找到温氏的?”
苏静笑了笑,“实不相瞒,我认识薄砚。他母亲……是我的合作伙伴。”
温时手一顿。
苏静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温总,有些事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关于薄砚的母亲,也关于……‘种子’项目。”
温时合上文件,“您说。”
“薄砚的母亲叫林薇——对,和你们抓的那个林薇同名同姓,但不是一个人。”苏静缓缓道,“她是个天才,也是个理想主义者。当年‘种子’项目走偏,她极力反对,但没人听。最后她带着核心数据离开,不是背叛,是想把研究引回正途。”
温时安静听着。
“这十五年,她在瑞士过得很苦。一边做研究,一边躲追捕。教授那伙人一直在找她,想夺回数据。”苏静叹了口气,“她不是不想回来,是不敢。怕连累薄砚,连累薄家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教授落网了。”苏静说,“最大的威胁没了。而且……她听说薄砚受伤了,很担心。所以才让我来,一是想通过合作的方式补偿薄家,二是……想看看有没有机会,见儿子一面。”
温时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这些话,您为什么不直接跟薄砚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苏静苦笑,“他恨了他母亲这么多年,我怕他不见我。温总,我看得出来,薄砚很在乎你。所以我想请你……帮个忙。”
温时沉默良久。
“苏所长,这件事我不能替薄砚做主。但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——前提是他愿意。”
苏静眼睛一亮,“这就够了。谢谢你,温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