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平淡,但温时听出了话里的重量。
十六岁,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,却要扛起一个家族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薄砚转头看她,笑了,“现在不苦了。”
周一,温时去了看守所。
温然见到她时,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来看我笑话?”
“没那个闲心。”温时在她对面坐下,“有件事跟你谈。”
温然冷笑,“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?”
温时把那份文件推过去。
温然扫了一眼,脸色骤变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!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温时语气平静,“八年,八千三百万。温然,你胃口不小。”
温然攥紧拳头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温时说,“一,我把证据交上去,你多坐十年牢。二,你把手里温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,这些证据我销毁,你还能争取减刑。”
温然死死盯着她,“你威胁我?”
“是交易。”温时纠正,“用股份换自由,你赚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!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温时起身,“那我们就法庭见。”
她转身要走,温然突然叫住她:“等等!”
温时回头。
温然脸色灰败,“股份给你……你真的会销毁证据?”
“会。”温时说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温然挣扎了很久,最终颓然点头,“好……我签。”
律师拿来转让协议,温然颤抖着手签了字。
走出看守所时,阳光刺眼。
温时站在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,又了一桩心事。
手机响了,是薄砚。
“办完了?”
“嗯。”温时走下台阶,“她签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“心里不舒服?”
“有点。”温时诚实说,“虽然她罪有应得,但……毕竟是姐妹。”
“温时,”薄砚的声音很稳,“有些人,天生就不该是亲人。别用血缘bang激a自己。”
温时笑了,“薄总最近很会说教啊。”
“跟政委学的。”
挂了电话,温时开车回公司。
接下来,该处理瑞士那边的事了。
薄砚的动作很快。
三天后,陈凯带来了消息:“薄总,林薇抓到了。在机场,正要飞瑞士。”
薄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“人呢?”
“在局里。”陈凯压低声音,“她交代了不少事。瑞士实验室的负责人……确实是夫人。”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时,薄砚还是沉默了很久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夫人这些年一直在继续‘种子’项目的研究,但方向变了。”陈凯说,“她不再追求基因强化,而是转向基因治疗。据说已经攻克了几种罕见病的基因疗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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