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反握住老爷子的手,“爷爷,瞒不住的。薄砚已经在查了,以他的能力,迟早会知道。”
老爷子长叹一声,“造孽啊……”
正说着,薄砚推门进来。
看见病房里的气氛,他愣了一下,“怎么了?”
老爷子立刻换上笑脸,“没事,跟温丫头聊天呢。见到教授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薄砚在床边坐下,“他说了些胡话,不用当真。”
温时看着他平静的脸,心里针扎似的疼。这个她以为无所不能的男人,其实心里也藏着那么深的伤口。
“爷爷,”薄砚说,“文堂那边……我去过了。”
老爷子神色一紧,“他怎么样?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薄砚顿了顿,“但我觉得,他会想通的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眼圈又红了,“好,好……”
等老爷子睡着后,薄砚和温时走到走廊上。
“教授还说了什么?”温时问。
薄砚看了她一眼,“你知道了?”
“爷爷告诉我了。”温时轻声说,“关于瑞士,关于备份实验室。”
薄砚沉默片刻,“还有呢?”
温时张了张嘴,最终摇头,“没了。”
她说不出口。那个关于薄砚母亲的真相,太残忍了。
薄砚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“温时,你知道吗?你撒谎的时候,左眼角会跳。”
温时下意识摸眼角。
薄砚握住她的手,“爷爷还告诉你什么了?关于我母亲的?”
温时心脏狂跳,“薄砚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薄砚平静地说,“三年前,我查过。母亲没死,她在瑞士,还活着。”
温时睁大眼睛,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没去找她。”薄砚看向窗外,“她当年选择离开,选择带走研究,就说明在她心里,那个项目比我重要。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去打扰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温时听出了话里的痛楚。
十岁的孩子,被母亲抛弃,还要被瞒着说母亲死了。这种伤害,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平复?
“薄砚,”温时抱住他,“你还有我,有阮阮,有爷爷。”
薄砚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,把脸埋在她肩头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但这一刻,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一周后,薄老爷子病情稳定,可以出院回家休养。
出院那天,薄文堂来了。
他瘦了一大圈,但眼神清明了些。站在病房门口,犹豫着没进来。
老爷子看见他,笑了,“文堂,来啦?站门口干什么,进来。”
薄文堂走进来,把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,“我……炖了点汤。”
老爷子眼睛一亮,“你炖的?那我得尝尝。”
薄文堂盛汤的手有点抖。老爷子接过来,喝了一口,咂咂嘴,“嗯,手艺不错,比你哥强。”
薄砚在旁边挑眉,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炖的汤咸得能齁死人。”老爷子毫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