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炖的汤咸得能齁死人。”老爷子毫不客气。
病房里的人都笑了。薄文堂也笑了,虽然笑容还很勉强,但至少是真心的。
温时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。
回老宅的路上,三辆车——薄砚和温时带着老爷子坐一辆,陈凯开一辆在前面开路,薄文堂自己开车跟在后面。
老爷子靠在座椅上,看着后视镜里薄文堂的车,轻声说: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是啊,慢慢来。伤口需要时间愈合,信任需要时间重建。
老宅里,阮阮已经等急了,趴在门廊上翘首以盼。
看见车队进来,她“噔噔噔”跑下台阶,“曾祖父!”
薄老爷子下车,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小人儿,“哎哟,我的小宝贝,想死曾祖父了。”
“阮阮也想曾祖父!”阮阮搂着他的脖子,“曾祖父要乖乖养病,不可以再晕倒了!”
“好,好,听阮阮的。”老爷子乐呵呵的。
薄文堂站在车边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阮阮看见他,跑过去抱住他的腿,“小叔叔!”
薄文堂愣了一下,弯腰把她抱起来,“阮阮还记得我?”
“记得呀!”阮阮摸他的脸,“小叔叔瘦了,要多吃肉肉。”
薄文堂眼眶一热,“好,小叔叔多吃肉。”
一行人进了屋。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老爷子回房间休息,阮阮跟着去陪他说话。
薄砚和温时在客厅里,薄文堂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花园。
“文堂,”薄砚开口,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薄文堂转过身,“回学校教书。另外……我想申请调去医学院的遗传研究所。”
薄砚挑眉,“研究‘种子’?”
“不,是研究如何安全地应用基因技术。”薄文堂推了推眼镜,“我父母当年想做的,是治病救人。我想把这条路,正正经经地走下去。”
薄砚看着他,良久,点头,“好。需要什么支持,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。”薄文堂摇头,“我想靠自己。”
温时在旁边说:“文堂,靠自己不代表不能接受帮助。家人的帮助,不叫施舍。”
薄文堂看着她,又看看薄砚,最终笑了,“那……先谢谢哥和嫂子了。”
这声“嫂子”叫得自然,温时脸一红,薄砚却笑了,拍拍薄文堂的肩,“这就对了。”
晚上,温时陪阮阮睡在老宅的客房里。
小丫头今天特别兴奋,缠着温时讲了三个故事才睡着。温时轻轻拍着她,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一片安宁。
手机震动,是薄砚发来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?”
“还没。阮阮刚睡着。”
“来书房,有事商量。”
温时轻手轻脚地起身,披上外套去书房。
薄砚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看见她进来,招手让她过来。
“瑞士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他把一份资料推给她,“林薇确实回来了,而且见过温然的律师。”
温时翻看资料,是一份通话记录和几张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上一个穿风衣的女人,戴着墨镜和帽子,但身形很像周逢川以前的秘书林薇。
“她想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薄砚摇头,“但教授没说错,瑞士那边的人想要温氏的资金。温然现在虽然人在看守所,但她手里还有温氏百分之五的股份,是爷爷当年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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