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砚盯着他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出去。”教授说,“把我弄出去,我带你找到实验室。里面的研究成果,够你几辈子享用不尽。”
薄砚冷笑,“然后让你继续祸害人?”
教授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“薄砚,别装清高。那是能改变人类未来的技术!你就不动心?”
“我动心的是怎么把你这样的败类永远关在里面。”薄砚站起身,“陈凯,我们走。”
“等等!”教授拍着玻璃,“薄砚!你会后悔的!瑞士那边已经有人接洽温然了!他们想要温氏的资金支持!”
薄砚脚步一顿。
教授抓住机会,语速飞快,“温然在看守所收到了密信,对方承诺救她出去,条件是她帮忙打通国内的渠道。薄砚,你现在放了我,我还能帮你。等瑞士那边的人进来,你就没机会了!”
薄砚回头看他,“信呢?”
“烧了。”教授说,“但送信的人我知道是谁——周逢川以前的秘书,叫林薇。她上个月辞职去了瑞士,但前天有人看见她在本市出现。”
薄砚不再说话,转身离开。
走出监狱,陈凯低声问:“薄总,要查林薇吗?”
“查。”薄砚坐进车里,“另外,加派人手盯着温然,任何探视记录都要报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车子驶离监狱,薄砚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,眉头紧锁。
瑞士,备份实验室,温然。
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还缺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。
医院病房里,薄老爷子醒了,正靠着床头喝粥。
温时坐在床边,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“丫头,”老爷子喝了半碗,摆摆手,“够了。薄砚呢?”
“去监狱见教授了。”温时如实说。
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那老狐狸,死到临头还想翻盘。”
温时犹豫了一下,“爷爷,教授说‘种子’项目有备份实验室,在瑞士。”
老爷子脸色一变,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说瑞士那边的人联系了温然。”
病房里陷入沉默。老爷子看着窗外,很久才说:“温时,有些事,本来不该让你知道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十五年前,‘种子’项目组确实分裂了。”老爷子声音很轻,“一部分人认为研究太危险,要求停止。另一部分人,以教授为首,想继续。后来反对派带着核心数据跑了,去了哪里,没人知道。”
温时心头一紧,“那项目为什么没追查下去?”
“因为没法查。”老爷子苦笑,“带头跑的人……是薄砚真正的母亲。”
温时手里的勺子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薄砚真正的母亲?您的意思是说,现在这个……不是他真正的母亲?”
“对。”老爷子闭上眼睛,“她是个天才生物学家,也是项目创始人之一。当年她坚持研究必须继续,不惜和整个项目组决裂。带着资料消失后,我们找过,但没找到。”
温时脑子里乱成一团,“那薄砚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爷子睁开眼,眼眶发红,“他母亲走的时候,他才十岁。我一直告诉他,母亲是病逝的。他恨了他父亲很多年,因为觉得是父亲逼走了母亲,也觉得,是后来的那个母亲……害了他母亲。”
温时捂住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现在教授提起瑞士,”老爷子抓住温时的手,“丫头,我怕薄砚查到真相。他好不容易走出来,不能再陷进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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