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砚，”温时轻声说，“如果温氏真的撑不住了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薄砚打断她，“温时，别想着一个人扛。我们是搭档，记得吗？”

温时眼眶发热，“记得。”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薄砚说，“带阮阮去新开的那家亲子餐厅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温时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深吸一口气。
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
亲子餐厅里，阮阮在游乐区玩得不亦乐乎。

温时和薄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色彩鲜艳的儿童餐。

“赵组长那个人，我查过了。”薄砚切着牛排，“原则性强，但不至于不通人情。只要温氏态度端正，配合整改，他不会往死里整。”

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老爷子以前的下属。”薄砚把切好的牛排推给温时，“我打过招呼了，公平调查，但不刻意刁难。”

温时看着他，“你这样做，薄氏那些董事更有话说了。”

“让他们说。”薄砚不以为意，“薄氏现在还是我说了算。”

温时低头吃牛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薄砚为她做的越多，她越觉得不安。不是因为不想接受，而是怕这份好，有一天会突然收回。

“温时。”薄砚忽然叫她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是不是在想，我对你这么好，万一哪天我变心了怎么办？”

温时叉子一顿。

薄砚笑了，“我就知道。温时，我三十四岁了，不是十四岁。我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他看着她，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接近你有其他目的。但现在不是。现在的薄砚，只是想对温时好，仅此而已。”

温时喉咙发紧，“薄砚，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现在就回应。”薄砚说，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你可以慢慢想，慢慢确认，慢慢相信。”

阮阮跑过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“老爸！妈咪！那边有冰淇淋！”

薄砚抱起她，“想吃？”

“想！”

“那得问妈咪。”

阮阮立刻转头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“妈咪~”

温时失笑，“只能吃一小份。”

“耶！”

看着父女俩走向冰淇淋柜的背影，温时忽然觉得，也许真的可以试着相信。

相信这个人，相信这段关系，相信未来。

两周后，调查组的初步结论出来了。

温氏集团在度假村项目中存在监管失职，但非主观故意。责令全面整改，罚金三千万，项目需重新进行安全评估后才能复工。

这个结果比预想的好很多。

温时松了一口气，立刻召开董事会，部署整改工作。

会议开到一半，刘凡匆匆进来，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
温时脸色微变，起身道：“各位，我有急事处理，会议先到这里。刘凡，继续主持。”

她快步走出会议室，边走边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半小时前。”刘凡跟上，“薄老先生突然晕倒，已经送医院了。薄总正在赶过去。”

温时心一沉，“哪家医院？”

“市一院。”

温时赶到医院时，薄砚已经在了，站在急救室外，背影僵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