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赶到医院时,薄砚已经在了,站在急救室外,背影僵直。
“薄砚。”她走过去,“爷爷怎么样?”
薄砚转过身,脸色苍白,“还在抢救。医生说……可能是脑出血。”
温时握住他的手,发现他的手冰凉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薄砚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急救灯一直亮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终于,医生出来了。
“薄老先生暂时脱离危险了,但出血面积较大,需要观察。另外……”医生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在检查时发现,老先生有晚期肺癌。”
薄砚身体晃了一下。
温时扶住他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应该有一段时间了,但老先生一直没告诉任何人。”医生叹气,“这次晕倒,也是癌细胞转移导致的。”
薄砚闭了闭眼,“能治吗?”
“我们会尽力,但……老先生年纪大了,情况不乐观。”
薄砚沉默良久,“我知道了。谢谢医生。”
医生离开后,薄砚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温时站在他身后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爷爷一直咳嗽,”薄砚忽然开口,“我让他去检查,他说老毛病,没事。我居然就信了。”
“薄砚……”
“我爸走的时候,我十六岁。”薄砚声音很轻,“爷爷把我接到身边,手把手教我。他说,薄砚,薄家以后就靠你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眼眶通红,“可现在,薄家要靠我了,他却要走了。”
温时上前抱住他,“薄砚,爷爷会撑过来的。为了你,为了阮阮,他一定会撑过来。”
薄砚把脸埋在她肩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温时拍着他的背,像哄阮阮那样。
这个在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男人,此刻脆弱得像个小孩子。
走廊尽头,薄文堂站在那里,看着相拥的两人,眼神复杂。
他手里拿着刚取出来的ct片子——是薄老爷子的。片子显示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。
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片子放回文件袋,转身离开。
有些真相,也许永远不该说出口。
凌晨三点,薄老爷子醒了。
薄砚和温时守在床边,看见他睁开眼睛,都松了口气。
“爷爷。”薄砚握住他的手。
老爷子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,“臭小子……哭什么?”
“没哭。”薄砚抹了把脸。
老爷子笑了,看向温时,“丫头也在啊……”
“爷爷。”温时轻声应道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老爷子点头,“薄砚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温时识趣地起身,“我去打点热水。”
她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门。
病房里,老爷子看着薄砚,“我的病,我知道了。”
薄砚喉结滚动,“爷爷,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老爷子摇头,“我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薄砚,听我说几件事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第一,薄氏交给你,我放心。但你要记住,企业再大,大不过一个‘人’字。对员工好一点,对合作伙伴厚道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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