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看到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,来电显示的号码更让他吃惊不小,是燕儿的手机号码,他彻底惊醒了,意识到了什么,立即找衣服下床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瞧你那怂样!怕什么?她现在已不是你老婆了,就是你老婆那又怎样?又不能满足你,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你这样对待过我。”
“她的日子不多了,我只是不想在这段日子里刺激她,你还跟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?”
“那你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了?”
夜色越来越浓郁,整个房间似被墨泼洒般,浸湿在一片黑暗里。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什物,唯有一双伤心欲绝的瞳仁闪着光。
商燕儿觉得时间早已停滞,黑暗中记不清耗尽多少时光才回到现实中,可能是她心痛的不知疼痛了。她挣扎地从床上爬下来,泪水早已流尽,糊在脸上的都是泪痕。被时间风化了,干巴巴、皱皲皲地扒拉着皮肤。
她打开灯,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,一秒也不能待下去,多待一秒也就意味着多一分痛苦,向死亡的路又迈近一步。
就在她抬手开门之际,门却从外面打开了,秦宗神色匆忙地立在门口。四目相向了片刻,秦宗开腔了,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家!”她异常冷静,内心却很火燃烧着。
“这么晚怎么回去?哪里有长途车?”
“我的死活跟你有关吗?”
一句话把秦宗噎住!是啊,他们还有关系吗?名义上已不在是夫妻,实质上从她生病动手术化疗放疗他都一直在照顾她。
他请算命先生算过命,一生中必要有三个女人。商燕儿是第二个,如此说来还有第三个女人。这个女人很快便出现了,就是盛女。
他和燕儿一个老家一个上海一直两地分居着,盛女便乘虚而入了。以前他还一个月回去一次,有了盛女后,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因为盛女可以随时随地满足着他。
得知这一切后,商燕儿仿佛觉得被秦宗闷头一棍打得晕头转向,她并未将事情闹大,便提出离婚。秦宗不同意,于是夫妇俩关起门谈判,谈到最后秦宗就是不肯放弃盛女,依然和她保持着那种男女关系。忍无可忍的商燕儿经历了一段昏暗无光的日子后,痛定思痛,最终选择了离婚。
见老秦无语,燕儿也不想跟他再说些什么。迈步准备离开。
见老秦无语,燕儿也不想跟他再说些什么。迈步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!你若不想让儿子怨恨我一辈子就给我留下。”
闻此,燕儿骤然止步,猛然冷静下来,她若就这样回到家,儿子肯定会怀疑。这次来沪儿子就要打电话给老秦,希望爸爸回来接她过去,被她拒绝了。
当初他们协议离婚时,就约定瞒着儿子。现在孩子马上读高三了,正是人生的关键时刻,他们不想让他分心。
然,一想到老秦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寻欢作乐的情景,她就觉得呕心,就像做化疗时那样似要把肠胃里的污秽物一起呕出般难受,厌恶得一刻都不想看到他。
秦宗见她不语,默默地夺过她手中的包,默默地将门关上。
“过两天去医院再给医生检查一次,我就送你回家。”
老秦的话让她止住了肢体上的动作,思想还在运行着。
回过头来思量,自己即将离开人世,家澍不就靠他了吗?尽管她恨他怨他,可家澍不能,一旦也有了这种感情,惹得他一生气断了儿子的经济来源怎么办?
他还有个悦悦,虽说喜欢儿子,倘若父子俩关系越闹越僵,现在这个女人帮他再生个儿子,那么他对家澍肯定是不顾不管了。
她默默地跟在秦宗的身后,默默地听从了他的话。自己都是要死的人还跟他计较有意思吗?再说了,当初闹得那么厉害,最终怎样?他不是也没有妥协?要知道他可是个离不开女人的男人。
退一万步讲,他们已分手,他在外面找女人也合情合理,自己感情上只是接受不了而已。
话再说回来,现在的状况完全是为了做给儿子看,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。然,在她生病这段时间里他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,帮她托关系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。
念及此,她释然了,默默听从了他的意见。
翌晨醒来时,窗外依旧雾沉沉,燕儿不想起床,疼痛时断时续。转动着眼珠,见秦宗正在一边收拾着女人的用品,此时已接近尾声,一只大的纺布包里早已塞满。
“你醒了?”很快他将包放在一边对她说道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把她的东西还给她,现在你什么也不用想,好好养病。”
什么也不用想?她能做到么?走到门口时,他回过头又补了一句,
“晚上我早点回来做饭。”
门被关上了,她的思想却翻腾开了,又去找那个女人快活去了。这些年,她拖着不让他结婚又怎样?他照样在外面过着神仙般的日子,跟那个女人同居,风流快乐。
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住进来的?记得去年她从医院出来后,就一直住在这里,那时这里没有一点她的影子,后来她也常来上海复查,也没见过她。肯定是后来一段时间病情稳定她不上来了才进来的。
不过她出院住在这里时,秦宗有时也会很晚才回来。那时处于非常时期,她也无心关注。一看打扮就知道她是个风尘女子,大凡这样的女人都在乎金钱和享受,不会对家澍产生感情的。
她不知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导致他们离婚的刽子手?
自己的时日已不多,就不要再想这个女人,她翻了个身,让思想重新翻牌。
出了门后,秦宗拎着包匆匆赶到盛女住处,对方是被她从睡梦中叫醒的。她拉他进来,他却站着不动,只是将包递过去说道,
“所有的穿的用的我都给你带来了,为了不刺激她,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,你也不要去我家。”说着这些,他扭头大步流星而去。根本不给对方思想的机会。
他先去船上将每天必须的工作做下整理,等到这一切做完毕,看看时间,离约会的时刻不远了,就去洗手换身新衣服准备去赴约。
昨夜躺下后,他就给一个女人发了一条信息,约对方今天出来见个面,很快对方回信说可以。平心而论,他们见过两次,第一次他觉得她长得漂亮,谈吐不错。第二次见面再见时,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,感觉她才是自己要找的人,漂亮、朴实,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。跟盛女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,一直以来他与盛女保持着男女关系不结婚,除了遵守和燕儿离婚协议外,再有就是因为她是风尘女人,不适应做老婆。
自从医生口中得知燕儿过一天赚一天后,他的内心再次不平静起来,感觉是到了再次组成一个家庭的时候,以前碍于对燕儿承诺不能结婚,现在他可以无所顾忌了,于是他便想起曾见过两次面的女人。
这次也正好借燕儿在的机会甩掉盛女,他边走边思想着。
他们在一家高档饭店包房里坐定,边等菜边聊了起来,女人一直望着他笑,他们开心地聊着。听说她也是离异,孩子判给了前夫,她的年龄与燕儿相仿,看上去没有燕儿能说会道,颜值却胜她一筹。往往这种四十左右的女人经过男人的滋润后更有风味更显成熟,可能在那男女之事方面不如盛女,可也风情万种,且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。气质上更是将风尘中摸爬滚打的盛女比了下去。
且说燕儿将秦宗留下的饭菜热了热,今天的胃口出奇的好,将饭菜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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