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剧烈翻腾：“闭嘴！我乃万魂之主！我要吞了你——”

“你谁也吞不了。”白素贞冷笑，“因为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让我帮你回忆一下——”

她将自己的一段记忆碎片扔进黑影。

那是千年前，西湖边的雨夜。金钹法王手持这枚戒指，念动咒语，将一只修行三百年的青鱼妖生生炼化。青鱼妖的惨叫，法王得意的笑声，还有戒指贪婪吸收妖魂的震颤。

“这是……我？”黑影停止了翻腾，那些痛苦的人脸中，有一张逐渐清晰——是一条青鱼的轮廓。

“你是那只青鱼妖。”白素贞说，“被金钹法王杀死，炼成器灵，囚禁千年。你以为自己在吞噬别人，其实你只是法王养的狗，替他看守这枚戒指，替他吞噬新的魂魄，维持戒指的力量。”

黑影沉默了。

然后，它开始崩溃。

那些被囚禁的魂魄，一个接一个地苏醒。他们记起了自己是谁，记起了是怎么死的，记起了千年来被囚禁的痛苦。怨恨、愤怒、绝望——但这一次，不是针对白素贞，而是针对那个将他们炼成器灵的人。

“金……钹……”黑影发出最后的嘶吼，“我要……杀了他……”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白素贞说，“放我出去，我带你去见他。让你亲手报仇。”

黑影犹豫了。

“但你得先放了我。”白素贞补充，“而且，把你的力量借给我。只是借用，事后我会还你自由——真正的自由，不是作为器灵，而是作为独立的魂魄，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交易成立。

混沌空间开始崩塌，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化作点点荧光，融入白素贞的意识。她没有吞噬他们，而是用自己的妖力包裹住他们，像保护一群脆弱的萤火虫。

戒指的红光熄灭了。

银蛇松开了缠绕，软软地垂落，变成一枚普通的银戒指，只是蛇眼处的红宝石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白素贞睁开眼睛。

现实时间只过去了几秒，医生还在隔着格栅观察她，李雄已经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出口，似乎认为她已经被制服。

但她已经不一样了。

虽然妖化进度依然在10%，但那股要现出原形的冲动被暂时压制了。戒指里的那些魂魄，将他们的“存在感”借给了她，让她能在短时间内维持人形——代价是，她的意识里现在挤满了千百个声音，千百段记忆，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。

她需要速战速决。

“法海。”她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低语，“我被困在东南角通风管道，前后封死，有麻醉气体和电击。能炸开吗？”

耳麦里传来法海急促的声音：“已经定位到你了。许宣说管道结构脆弱，小剂量定向爆破可以炸开，但会引发警报。”

“那就炸。”白素贞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“准备好接应，我要出来了。”

（第四十九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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