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ozha声不大,但沉闷有力。
通风管道后端的铁栅栏被炸飞,烟尘弥漫。白素贞像一支离弦的箭,从管道里冲出来,落地翻滚,已经站在了实验室里。
医生猛地转身,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术刀——不是普通的手术刀,刀身刻满符文,在荧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果然没那么容易。”医生居然笑了,“这样也好,让我有机会亲自采集‘蛇妖’的样本。”
他冲了上来。
速度极快,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。手术刀划出一道绿光,直刺白素贞的咽喉。
白素贞侧身避开,但她低估了医生的变招能力——刀锋在空中诡异转折,改刺为削,目标是她的手腕。她勉强后撤,但刀尖还是擦过皮肤,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。
更可怕的是,伤口没有流血,而是迅速变黑、溃烂,像被强酸腐蚀。
“刀上有毒?”白素贞盯着手腕,腐坏已经停止——借来的魂魄力量在抵抗毒素,但消耗巨大。
“改良版的‘化妖散’。”医生转动手术刀,“专门针对你们这种非人存在。只要划破一点皮肤,毒素就会顺着血液扩散,溶解妖力,腐蚀肉身。效果不错吧?”
他又一次扑上来。
这一次,白素贞没有躲。
她迎了上去。
在刀锋即将刺中她胸口的瞬间,她突然张口——不是说话,而是发出一声尖啸。
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,高频、刺耳,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震颤。实验室的玻璃器皿纷纷炸裂,荧光灯管闪烁不定。医生动作一滞,手术刀停在半空。
就这一瞬间的停滞,够了。
白素贞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骨头断裂的清晰声响。
手术刀脱手,白素贞接住,反手刺向医生的心脏。但医生在最后一刻用另一只手格挡,刀锋刺穿了他的手掌,钉在墙上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医生惨叫。
白素贞没有停下。她拔出刀,再次刺向他的咽喉。但这一次,医生做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喷出一口鲜血。
鲜血在空中没有落地,而是化作一团血雾,迅速凝聚成一个扭曲的符咒,朝着白素贞罩来。
降头术中的血咒。
白素贞想要躲开,但距离太近。血咒贴上她的额头,瞬间渗入皮肤。一股冰冷的恶毒力量开始在她体内蔓延,像无数根冰针在刺扎她的经脉。
她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你会法术?”医生喘息着,用受伤的手拔出钉在墙上的手术刀,“我在东南亚学了十年……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妖怪。”
他举起刀,走向无法动弹的白素贞。
刀尖对准她的心脏。
“放心,我会好好利用你的身体。”医生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,“蛇妖的毒腺、蛇胆、蛇皮……都是无价之宝。李总会很开心的——”
话音未落,实验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许宣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。
“放开她!”
他朝着医生按下开关。
干粉喷射而出,糊了医生一脸。医生下意识闭眼后退,白素贞抓住机会,用尽全部力量,将体内那股血咒的力量强行逼到指尖——
“噗!”
一滴黑色的血从她指尖射出,正中医生的额头。
医生浑身一震,眼睛猛地睁大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施放的血咒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,而且加入了某种更恶毒的东西——那些被囚禁在戒指里的怨魂的憎恨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踉跄后退,撞在操作台上。
那些怨魂的恨意在他的意识里baozha。他看见了自己害死的每一个人——那些临床试验中死去的患者,那些被他用降头术ansha的竞争对手,那些在东南亚被他用作实验材料的无辜村民……
千百张脸,千百声诅咒。
“滚开……滚开!”医生疯狂地挥舞手术刀,但砍中的只有空气。他的精神正在被怨魂吞噬。
白素贞没有看他。
她冲到玻璃隔离舱前,用手术刀划开密封胶条,打开舱门。里面那三个被当作实验体的患者茫然地看着她,眼神空洞,嘴角流着涎水。
朊病毒病晚期,已经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