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七点，曼哈顿上东区。

白素贞走进那家隐秘的私人俱乐部，侍者无声引路，推开包厢门时，大卫·科恩已经等在那里。面前摆着一瓶打开的红酒，两个杯子。

“白小姐，请坐。”他微笑，“伤口还好吗？”

白素贞摸了摸肩头——纱布下，伤口已经愈合大半。妖化的再生能力，在这种时候倒是好用。

“托你的福，还活着。”她坐下，“今天纳斯达克的大屏幕，是你安排的？”

“我们有一些……技术上的朋友。”大卫倒酒，“而且，李雄那种人，本来就该被曝光。我们只是在做正确的事。”

“为了正义？”白素贞挑眉。

“为了利润。”大卫坦率地说，“迦南资本在gcym上建立了八亿美元的空头头寸。每跌1美元，我们赚六百万。今天跌了24美元……你算算。”

一亿四千四百万美元。

一天。

这就是华尔街的掠夺速度。

“所以你帮我，是为了让股价跌得更狠。”白素贞说。

“互利共赢。”大卫举杯，“而且，我们对你很感兴趣，白小姐。一个突然出现在华尔街的神秘女人，几天内从200美元做到几百万，精准做空一家即将暴雷的公司……这种能力，不是谁都有的。”

他的目光意味深长。

白素贞知道，迦南资本一定调查过她。虽然查不到“千年白蛇”的真相，但她的交易记录、她的行动轨迹、她和许宣的关系——这些都能查到。
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她直接问。

“合作。”大卫说，“迦南资本不止做空，我们也投资。我们看好许宣的技术——真正的、安全的、能救人的智能义肢技术。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投资许氏生物，帮你们重建实验室，甚至推动你们上市。”

“条件呢？”

“控股权。”大卫说，“我们要51%的股份，并且由我们指派ceo。但许宣可以继续负责研发，你们可以保留管理权。”

白素贞笑了。

“你们想用李雄用过的方法，再抢一次？”

“这是商业，白小姐。”大卫放下酒杯，“许宣的技术价值百亿，但他自己没有能力把它变成产品、推向市场。你们需要资本，需要渠道，需要政治资源。而迦南资本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
“除了良心。”

大卫的笑容淡了。

“良心在华尔街活不下去。”他说，“白小姐，你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。李雄倒下了，但会有更多李雄站起来。而许宣那种理想主义者……没有保护，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
他推过来一份合同。

“这是投资意向书。你可以考虑三天。三天后，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……”大卫站起来，“那么迦南资本可能会转而投资金钹科技的新管理层。毕竟，技术专利还在他们手里，工厂还在，渠道还在。换一个ceo，又是一家好公司。”

赤裸裸的威胁。

白素贞看着那份合同，没有碰。
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
“明智。”大卫走到门口，停顿，“哦对了，提醒你一句——追杀你的那些人，不只是李雄雇的。有些人……对我们的合作很感兴趣。如果你死了，许宣的技术就会落入更容易控制的人手里。所以，保重。”

门关上。

白素贞一个人坐在包厢里，看着那杯没动过的红酒。

窗外，纽约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病态的红色。
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法海的电话。
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查查迦南资本的背景。”白素贞低声说，“不只是表面上的对冲基金。查他们背后是谁，他们的‘技术上的朋友’是什么人，还有……他们为什么对‘非人’的力量这么感兴趣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法海说：“我已经在查了。但线索很少，迦南资本的股权结构复杂得可怕，层层嵌套，最终指向几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会。而那些基金会……和世界上几个最古老的家族有关。”

“多古老？”

“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，甚至更早。”法海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，“白素贞，你可能惹上了比李雄麻烦得多的人。”

白素贞挂断电话。

她起身离开俱乐部。初秋的风卷起落叶，街道寂静得反常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——是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