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离开俱乐部。初秋的风卷起落叶，街道寂静得反常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——是医生。

他对着白素贞的方向，轻轻抬手，做了个割喉的手势。

然后车窗升起，车子消失在车流中。

白素贞站在原地，指尖泛起细密的鳞片。

妖化进度：8%。

她在暗处站了很久，直到法海派来的车抵达。回安全屋的路上，手机忽然震动。

一条加密信息。

发信人未知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
“明早九点，sec将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宣布对‘某些利用非法手段操纵市场的个人和机构’展开调查。首批调查名单包括：许宣、白素贞、青白资本。证据已‘确凿’。”

白素贞瞳孔骤缩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。来自另一个匿名地址，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。

她点开。

画面里，是她和大卫·科恩今天下午在包厢里谈话的偷拍录像。角度刁钻，只截取了最关键的两句——

大卫说：“我们可以投资许氏生物。”

她回答：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
剪辑后的对话听起来，完全像是她正在与做空机构合谋，操纵市场。

邮件标题赫然写着：

“你猜，sec拿到这份‘证据’后，会怎么处理你？”

发件人落款处，是一个简单的符号：

一只金色的钹。

白素贞凝视屏幕，鳞片已蔓延至手腕。

李雄人在拘留所，却依然能操控一切。

不，不止李雄。

还有那些藏在暗处、觊觎许宣技术的人。迦南资本。医生。那个从未露面的魔术师。还有此刻发来邮件的金钹——它究竟是一个符号，一个组织，还是某个人？

车窗外，布鲁克林的夜景飞速后退。

白素贞忽然想起法海的话：“你可能惹上了比李雄麻烦得多的人。”

她关掉邮件，调出许宣的号码。

片刻后，她删除了输入框里的文字。

不必让他担心。明天太阳升起时，sec的指控、剪辑的视频、金钹的威胁——这些都会成为新一轮舆论战的danyao。

只是这一次，她不再只是狙击目标。

而是猎人。

安全屋的灯光在街角亮起。

白素贞推开车门，夜风灌进衣领。她抬头望了眼漫天霓虹，忽然想起千年前的西湖。

那时她怕的是雷峰塔。

如今她怕的，是人心中那座永不倒塌的塔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

小青发来消息：“姐，三位受害者的采访已经录制完成。他们说……愿意实名出镜。”

白素贞回复：“好。”

然后她走进灯火通明的安全屋，把金钹的邮件转发给法海。

附只有四个字：

“收网提前。”

（第四十四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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