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能跑啊。”猎人举起霰弹枪，“但游戏结束了，小姐。”

白素贞笑了。

她举起手，不是投降，而是指向仓库天花板。

“你们知道，我为什么选这个仓库吗？”

三人一愣。

“因为这个仓库的承重结构，三十年前就被海水腐蚀了。”白素贞说，“只要一点点震动，比如……枪声，或者baozha，整个屋顶都可能塌下来。”

她看向魔术师：“你口袋里还有那种会着火的扑克牌吧？要不要试试，看是我们先被抓住，还是先被活埋？”

魔术师的手指停在口袋边缘。

医生眯起眼睛：“你在虚张声势。”

“是吗？”白素贞从地上捡起一块锈蚀的铁片，用力扔向远处的钢梁。

“铛！”

铁片撞击钢梁，发出刺耳声响。

紧接着，整个仓库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

灰尘和铁锈从天花板簌簌落下。

猎人脸色变了。

这种废弃仓库的结构确实不稳定。如果真的塌了，谁都跑不出去。

“让她走。”医生突然说。

猎人和魔术师都看向他。

“李总要的是许宣的技术，不是我们的命。”医生盯着白素贞，“白小姐，今天算你赢了一局。但你要记住——金钹科技明天就上市了。等李总手握五十亿市值，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？”

白素贞没有回答。

她慢慢后退，退到许宣藏身的缝隙，拉起他就往外走。

经过猎人身边时，猎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青筋暴起。

但最终，他没有开枪。

仓库门再次打开，又关上。

月光被隔绝在外。

医生收起手术刀，拿出手机：“李总，他们跑了。但白素贞为了救人，用了某种手段——我看见了，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瞳。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
电话那头，李雄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我知道了。按计划b进行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断电话，医生看向仓库深处。

阴影里，一个一直没露面的第四个人走出来——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女人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白素贞和许宣逃出仓库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
“追踪器已经植入许宣的手表里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们跑不了。”

医生点头：“通知公关部，准备明天的上市庆典。还有，联系《华尔街日报》，我要预约头版专访。”

“标题呢？”

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如手术刀：

“《金钹科技ceo李雄：用技术拯救世界，用实力回击诽谤》。”

凌晨两点，许氏生物会议室。

白素贞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冷汗。

她的左手手背上，出现了一片细密的白色鳞片。很淡，不仔细看像皮肤过敏。但用手指触摸，能感觉到冰凉的、类似爬行动物的质感。

妖化开始了。

“白小姐，你的手……”许宣注意到了。

白素贞立刻把手藏到桌下：“没事，过敏。你怎么样？手腕还疼吗？”

许宣摇头。他的右手手腕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是手术刀压迫留下的，但没破皮。已经消毒处理过了。

许宣摇头。他的右手手腕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是手术刀压迫留下的，但没破皮。已经消毒处理过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着头，“我太冲动了。那个电话……他们说抓了我以前的助理，就是那个泄露数据的女孩。我没想到是陷阱。”

“他们知道你重感情。”白素贞说，“这是你的优点，也是你的弱点。李雄很擅长利用别人的弱点。”

她看向电脑屏幕。

凌晨的纽约，但金融世界从不休眠。亚洲市场已经开盘，欧洲市场也即将开始。金钹科技的ipo定价最终确定：每股130美元，发行规模一亿股，募集资金130亿美元。

市值将突破500亿美元。

成为今年美股最大规模的科技ipo。

而她的青白资本账户，还要三个工作日才能解冻。

等不了那么久了。

“小青。”白素贞说，“用我们最后的流动资金——我私人账户里还有四十多万——全部买入金钹科技的看跌期权。到期日选在后天，行权价115美元。”

小青愣住了：“姐，四十万买期权？如果股价不跌，这些钱可就全没了！”

“会跌的。”白素贞说，“因为我们现在，要开始释放真正的‘负面消息’了。”

她打开电脑，登录一个加密的匿名论坛。

这个论坛只有华尔街最顶端的做空者和内幕交易者才知道，里面的每一条消息都可能引发股市地震。

白素贞注册了一个新账号，id叫“truth_teller”。

然后她开始打字。

标题：金钹科技：一场价值500亿美元的骗局

内容：

“本人是前金钹科技核心研发团队成员，现已离职。以下信息均有证据支持，愿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
“1。智能义肢‘神经元连接’技术实为窃取自许氏生物，专利文件上的日期被篡改。原始文件存档于许氏生物服务器，哈希值可验证。”

“2。临床试验数据造假。第3期试验中，12名患者出现严重排异反应，其中3人永久性神经损伤。该数据被从提交给fda的报告中被删除。”

“3。产品存在致命安全隐患。在高温或潮湿环境下，义肢内部的微电路可能短路，导致使用者遭受电击。已发生两起未公开事故。”

“4。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堪忧。过去三年实际亏损8。7亿美元，而非公开披露的盈利2。1亿美元。亏损通过关联交易和海外空壳公司掩盖。”

“证据包下载链接（加密，密码明日公布）”

点击发布。

帖子在凌晨两点十五分出现在论坛首页。

三分钟后，第一个回复出现：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金钹明天就完了。”

五分钟后，帖子被管理员加精。

十分钟后，下载链接的访问量突破一千。

凌晨三点，小青监控到有七个ip地址正在疯狂尝试破解加密包密码——其中三个来自知名对冲基金，两个来自财经媒体，还有一个来自sec的服务器。

“他们上钩了。”小青兴奋地说。

但白素贞的脸色更苍白了。

她手背上的鳞片，已经蔓延到了手腕。

警告：妖化进度3%。当进度达到10%时，将无法维持完整人形。请尽快补充修为。

补充修为？

在这个没有灵气的时代，唯一快速补充修为的方法，就是完成系统任务，或者……吞噬其他妖物的内丹。

她看向窗外。

纽约的夜空，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。

这座城市的黑暗里，藏着多少像她一样的“非人”存在？

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——

（第四十一章，完）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