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。
是小青打来的。
白素贞接起来,还没开口,就听见小青惊恐的声音:
“姐!不好了!许宣他……他刚才接到一个电话,脸色煞白,什么也没说就冲出去了!我拦都拦不住!”
“什么电话?谁打来的?”
“不知道,但他接电话的时候,我听见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,好像在哭……然后许宣就说:‘我马上来,你们别动她!’”
白素贞猛地站起来:“他去哪了?”
“我不知道,但他电脑没关,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有一条……”小青的声音在发抖,“是纽约港某个废弃仓库的地址。”
白素贞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“把地址发给我!现在!”
“姐!你别一个人去!可能有埋伏!”
“发给我!”
几秒后,手机收到定位。
白素贞冲进电梯,一边按一楼一边拨通法海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“法海,许宣出事了。我需要你帮我定位他的手机,现在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地址。”
白素贞报出仓库位置。
“那是私人领地,没有监控。”法海说,“但港口入口有个交通摄像头,我可以调取记录。给我五分钟。”
“等不了五分钟!他可能有生命危险!”
“白素贞!”法海的声音突然严厉,“你现在冲过去,就是送死。对方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是许宣,而是你。冷静下来,等我消息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。
白素贞冲到大街上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纽约港,快!”
车子发动。
手机里传来法海的声音:“摄像头拍到了。十五分钟前,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驶入港口区域,车牌是假的。货车后面……跟着一辆银色奔驰,车牌号是李雄公司的。”
李雄。
他动手了。
不是针对她,而是针对许宣。
调虎离山。
“司机,再快点!”白素贞对着电话说,“法海,你能调动警力吗?”
“需要理由。”
“bang激a!非法拘禁!”
“证据不足,申请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就用你的权限!特调科不是有紧急处置权吗?”
法海沉默了。
三秒后,他说:“我尽力。你先别挂电话,保持通讯。”
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。
白素贞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手指掐进掌心。
许宣。
这一次,我绝不会让你出事。
绝不。
绝不。
——
出租车停在港口入口的栅栏前,里面是漆黑一片的废弃仓库区。白素贞扔下一百美元,推门下车。
夜风吹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腐朽味。
她正要往里走,手机突然震动——不是法海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一个人进来。仓库3号。如果看到警察或者其他人,你就只能收到许宣的尸体了。”
短信附着一张照片。
白素贞放大图片。
许宣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,眼神惊恐。
而他身后,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。
白素贞认出了那张脸。
是李雄身边的那个医生,那个在停车场用蓝色火焰制造混乱的雇佣兵。
而他手里的手术刀,正悬在许宣的右手腕上方。
许宣的右手。
那只承载着他所有技术和梦想的、能做出最精微手术动作的手。
白素贞的呼吸凝住了。
她回拨那个号码,无人接听。
短信界面显示“已读”。
对方在等她的决定。
栅栏生锈的铁门虚掩着,里面是一条被黑暗吞噬的路,远处隐约可见仓库群模糊的轮廓。
3号在最深处。
白素贞把手机攥在手心,推开铁门。
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——
法海的电话还在线上,她没挂,也没有说话。
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对讲机杂音。
“白素贞。”法海的声音压低,“我调了附近三公里的治安监控,李雄的车十五分钟前离开港口,现在在回曼哈顿的路上。仓库区内部没有摄像头,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素贞走在碎石路上,每一步都清晰可闻,“你不用派人过来了。他们只让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许宣只是诱饵,他们的目标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法海沉默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?”
白素贞没有回答。
她走进仓库区的深处,两侧是斑驳的集装箱和锈成褐色的钢架。头顶的航吊像巨兽的骨架,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3号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。
她在门前停下。
“法海。”
“在。”
“如果我明天没有把解除冻结令送到银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