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，你知道许宣为什么五年都没把产品推向市场吗？”

“因为他是个理想主义的书呆子。”

“不。”白素贞摇头，“因为他真的在乎那些患者。他在乎每一条命，在乎每一次风险，在乎每一个细节。而你，只在乎钱。”

李雄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
“白小姐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好人研究技术，坏人赚钱。如果你想当好人，那就陪着许宣一起死。如果想赚钱——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压低：“把许氏的股份卖给我，六百万，今晚到账。你可以带着钱离开纽约，去个安全的地方。陈金那边，我帮你打个招呼，让他放过你。”

白素贞和他对视。

休息室的灯光很亮，照着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，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
“李总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刚才在台上邀请许宣，说给他百万年薪，给他独立实验室。”

“那只是场面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素贞点头，“但我想告诉你——许宣不会去。而且，他很快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。专利，声誉，还有……你偷走的技术。”
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白小姐。”李雄在身后叫住她，“你确定要和我为敌？”

白素贞没有回头。

“不是我要和你为敌。”她说，“是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她拉开门，走出休息室。

走廊里，张振华还等在外面，脸色惨白。

看到白素贞出来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但最终，只是低下头，匆匆离开。

白素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脑海中商业直觉量化给出新的数据：

张振华，突破口，成功率71%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许宣发了条短信：

“准备反击。第一步：联系张振华。告诉他，我们能救他女儿。”

然后，她走出金钹科技大厦。

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眼，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，只剩几个清洁工在打扫。

白素贞站在台阶上，看向马路对面。

那辆黑色的宾利还停在那里，车窗降下一半。

车里，陈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正对着她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
他抬起手，做了个手势。

三根手指。

白素贞盯着那三根手指，血液瞬间冰凉。三——三个特殊命格者。三个祭品。三天后的月食之夜。陈金不是在提醒她，是在宣告：狩猎已经开始，倒计时：七十二小时。

而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震动了。

是许宣回的信息，只有一行字：“白小姐，张振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他说……他知道李雄的一个秘密。关于陈金，关于月食，关于……一个叫‘三才夺命阵’的东西。”

（第三十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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