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贞推开门,走出办公室。
外面,开放式办公区里,五个人都在忙碌。张明远在白板上画着新的技术路线图,林薇在整理数据,陈小雨在打电话联系供应商,王建国在清点设备。
而赵志成——
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但眼神不时飘向白素贞的办公室方向。
看到白素贞出来,他立刻低下头,假装专注工作。
白素贞走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“赵工程师,”她说,“算法重构的部分,下班前我要看初步方案。有问题吗?”
赵志成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……没问题。”
“很好。”白素贞点头,继续走向电梯。
但在转身的瞬间,她的指尖在空中极轻地一弹。
一缕肉眼看不见的、细如发丝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赵志成的后颈上。
那是她的追踪标记。
从现在开始,他的每一个操作,每一通电话,每一个异常行为,她都会知道。
电梯门关上。
白素贞靠在轿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系统提示亮起:
新任务发布:清理内奸
任务期限:24小时
任务奖励:团队忠诚度整体+20%
失败惩罚:研发计划泄露,三个月目标失败
她睁开眼,看着电梯门反射出的自己。
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锋利如刀。
下午三点,她要见李雄。
晚上,她要处理内奸。
而在这一切背后,陈金的阴影,还在逼近。
月食之夜,只剩两天半。
电梯到达一楼。门打开,白素贞走出写字楼,正午的阳光刺眼。她抬手挡光,同时手机震动——是法海发来的信息:
“另外两个特殊命格者的身份确认了。一个是华尔街的交易员,昨天刚失踪。另一个……是你。”
白素贞盯着最后两个字,血液瞬间冰凉。
她是第三个祭品?
陈金要的不只是许宣,还有她?那为什么之前不动手?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设局?
除非……他要的不是单纯的祭品,是要用三个特殊命格者,完成某种更古老的仪式。
她抬起头,看向马路对面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,车窗降下,李雄戴着墨镜的脸露出来,朝她做了个“上车”的手势。
而在宾利后面不远处,另一辆车里,陈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也在阴影中浮现,正对着她,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白素贞的手指收紧,手机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她需要选择。
是走向李雄的车,完成那场危险的谈判?
还是转身逃离,避开陈金的视线?
但逃离,意味着放弃许氏生物,放弃对李雄的反击,也放弃了找到小青下落的线索——陈金既然出现在这里,说明他知道她会来。他设了一个局,而她已经在局中。
白素贞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那辆宾利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街道上异常清晰。每一步,她都感觉到陈金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自己背上。
宾利的车门自动打开。
车内,李雄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睛。五十岁左右,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,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。他的左手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,右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。
“白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,“久仰大名。昨天你在股市上的操作,很精彩。”
“白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,“久仰大名。昨天你在股市上的操作,很精彩。”
白素贞坐进车里,车门无声关闭。
车内空间宽敞,有淡淡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味。驾驶座和后座之间有隔板,司机看不见也听不见后面的谈话。
“李总过奖。”白素贞平静地说,“比起您的手段,我还差得远。”
李雄笑了笑,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赵德坤说,你要跟我谈金钹科技的数据问题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不喜欢绕弯子。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两样东西。”白素贞说,“第一,许氏生物的核心专利,完整归还。第二,五千万美元的和解费。”
李雄笑出声,是真心的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“白小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点燃一支雪茄,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,“专利已经是金钹的资产,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。至于五千万……你手里那点所谓的‘证据’,值这个价吗?”
白素贞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。
“这里面有金钹科技三期临床试验的原始数据,对比你们提交给fda的报告,有二十七处系统性篡改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最严重的是第19号受试者,因设备故障导致脑部出血死亡,你们修改了死因报告,将其归为‘基础疾病突发’。”
李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还有两起,”白素贞继续说,“分别是第34号和第57号受试者,同样死于设备相关的并发症。你们删除了他们的全部记录,从系统里彻底抹除。但医院的急诊记录、殡仪馆的档案、家属的投诉信——这些痕迹,我都找到了。”
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李雄盯着那个u盘,手指在雪茄上收紧。
“你想要多少钱?”他终于说,“我可以给你个人一笔钱,足够你离开美国,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生活。八百万?一千万?开个价。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白素贞说,“我要专利,和给许氏的和解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李雄盯着她,“许宣给了你什么?股份?还是承诺?值得你这样为他拼命?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李雄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知道陈金在找你吗?”
白素贞的心脏一紧,但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