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在后面那辆车里。”李雄透过车窗，看向后面的街道，“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，让我帮他约你见面。但我这个人，不喜欢被人当枪使。”

他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“所以，我们来做笔交易。”李雄说，“专利我还给许宣，和解费我给三千万——这是我权限内能调动的最高现金。条件是，你要把这个u盘的所有备份都交给我，并且……帮我解决陈金。”

白素贞看着他：“解决？”

“他是个疯子。”李雄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，真实的恐惧，“他找到我，说能让我长生不老，代价是帮他做一些事。我开始以为他是骗子，但他展示了一些……我无法解释的手段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他能让枯死的植物复活，能让伤口瞬间愈合，还能……”李雄的声音压低了，“还能让死人说话。上个星期，我亲眼看见他唤醒了已经火化的父亲的灵魂。”

白素贞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。

聚阴阵，招魂术——这些都是邪修才会碰触的禁忌。陈金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他要我帮他收集三个特殊命格的人。”李雄说，“许宣是第一个，你是第三个。第二个，是个华尔街的交易员，昨天已经‘失踪’了。”

白素贞想起法海的信息。

三个祭品，对应月食之夜。

“仪式在哪里进行？”她追问。

“我不知道具体地点。”李雄摇头，“但他需要一处‘阴阳交汇’之地，最好是有历史的地下空间。纽约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……”

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。

曼哈顿下城，那些殖民时期留下的地下隧道和密室。有些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，荒废多年，几乎被人遗忘。

“时间呢？”白素贞问。

“明晚午夜，月食最盛之时。”李雄说，“他给了我一个地址，让我把你和许宣带过去。但我不打算照做——我信不过这种人。他承诺的长生，很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
白素贞盯着他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约我？”
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值不值得合作。”李雄重新戴上墨镜，“现在看来，你值得。所以，交易成立吗？三千万，专利，换你的证据和……帮我摆脱陈金。”

白素贞思考了几秒。

她需要钱，许氏需要专利。至于陈金——即使李雄不提出这个条件，她也必须面对他。

她需要钱，许氏需要专利。至于陈金——即使李雄不提出这个条件，她也必须面对他。
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

李雄伸出手：“u盘。”

“先转一千万到许氏账户，作为定金。”白素贞说，“专利转让协议今天签署。剩下的两千万，等陈金的问题解决后支付。”

李雄盯着她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财务的电话，“给许氏生物转一千万美元，现在。”

等待转账确认的几分钟里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白素贞透过车窗，看向后面那辆车。陈金的脸依然在阴影中，那双眼睛似乎在发光，一种不祥的、幽绿的光。

转账确认的短信到了。

白素贞将u盘递给李雄。

“备份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备份。”白素贞说，“我只有这一份。”

“聪明人。”李雄收起u盘，“那么，关于陈金……”

“明晚十一点，你按原计划带我和许宣去他指定的地点。”白素贞说，“剩下的，交给我。”

李雄皱眉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
“没有。”白素贞诚实地说，“但这是我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。”

她推开车门，准备下车。

“白小姐。”李雄叫住她，“陈金不是普通人，他的手段……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。你要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素贞说，“谢谢提醒。”

她下车，站在人行道上。

宾利缓缓驶离。

而后面那辆车，也无声无息地开走了。陈金在离开前，朝她点了点头，仿佛在说：明晚见。

白素贞站在正午的阳光下，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赵德坤：

“白小姐，你要我查的那个赵志成，有眉目了。他母亲上个月确诊胰腺癌，医疗费缺口三十万。然后他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五十万现金，汇款方是……金钹科技的子公司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金钱收买，加上亲人生病的软肋，足以让一个忠诚度不高的人背叛。

白素贞回了一条信息：“知道了。继续监视。”

她抬头看向写字楼的九层。

许宣还在那里，和那个内奸共处一室。

而明晚，她必须带着许宣，踏入陈金设下的陷阱。

月食之夜，三个特殊命格者的仪式——而她，竟然是祭品之一。

这个局，她该怎么破？

脑海中，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：

检测到高危险级任务：存活至月食结束

任务奖励：未知

失败惩罚：死亡

白素贞握紧手机，转身走向写字楼。

电梯门开合的瞬间，她最后看了一眼街道。

阳光依旧明媚，车流依旧熙攘。

但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，一场跨越千年的恩怨，即将在明晚的月光下，迎来最终的清算。

而她，既是棋子，也是棋手。

（第二十八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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