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贞打开卷帘门。

法海走进来，目光快速扫过仓库内部，然后在许宣身上停留了几秒，最后落在白素贞脸上。
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“暂时没事。”白素贞说，“但陈金的人应该在附近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法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，像手机，但屏幕上是雷达般的扫描界面。上面有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，包围了仓库的三个方向，“热成像显示，外面至少有八个‘非正常生命体’。体温低于20度，没有心跳信号，是活尸。”

许宣的脸色白了。

“能处理吗？”白素贞问。

“能，但需要时间。”法海看向她，“在那之前，我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你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他？”

白素贞没说话。

法海继续说：“陈金是鬼王派的长老，修为至少五十年。他的活尸术、血咒术、还有各种蛊毒，都不是闹着玩的。你今天破了他的血咒，他肯定已经盯上你了。接下来，他会用更狠的手段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我想问你，”法海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的修为，还剩多少？”

白素贞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法海果然看出来了。

“不多。”她坦白，“够自保，但不够长时间护住两个人。”

“那就把他交给我。”法海说，“监管局有安全屋，有反邪术的防护法阵，陈金进不去。”

白素贞看向许宣。

许宣站起身：“我不会躲起来的。我的患者还在等我，我的技术必须推进。躲在安全屋里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“活着才能做事。”法海皱眉。

“活着才能做事。”法海皱眉。

“如果活着只是为了活着，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许宣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白小姐答应投资我的公司，五百万明天就到账。我要用这笔钱重建实验室，招募团队，下个月就要开始临床试验。我没有时间躲。”

法海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。

“许博士，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？”他说，“前世今生，你都是这种人——明明最弱小，却最固执。明明最容易死，却最不怕死。”

许宣愣住：“前世……你也知道？”

法海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白素贞：“既然他坚持，那我换个方案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折叠桌上。

“特殊交易行为监控协议。”他说，“白素贞，你签了它，我可以在权限范围内给你提供一些便利——比如，暂时屏蔽陈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，或者在你动用‘非常规手段’时，帮你掩盖能量波动。”

白素贞拿起文件，快速浏览。

条款很多，但核心就一条：未来三十天，她的所有交易行为都必须实时同步到监管局后台，接受全天候监控。如果发现异常，监管局有权随时介入。

相当于戴上了电子脚镣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她问。

“那陈金今晚就会找到这里。”法海说，“我可以帮你挡住第一波，但我的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。而且，一旦你动用修为对抗，能量波动会像灯塔一样显眼，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
白素贞沉默了。

她知道法海说的是实话。

在这个世界，她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巨兽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修为用多了会现形，不用又保护不了许宣。监管局的监控虽然麻烦，但至少能提供一层掩护。

而且……

她看了眼许宣。

他正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但没有恐惧。就像前世，他知道她是妖，却还是选择和她在一起。

“我签。”白素贞说。

她拿起笔，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。

法海收起协议，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三枚铜钱。

不是普通的铜钱，而是特制的——钱体泛着淡淡的金色，上面刻着细密的梵文。

“这是‘遮天钱’，”法海说，“佛门法器，可以暂时屏蔽邪术追踪。一枚能维持二十四小时。你带在身上，陈金的印记就会失效。”

他把三枚铜钱递给白素贞。

白素贞接过，触手的瞬间，能感觉到铜钱里蕴含的微弱佛力。很精纯，很温和，和法海前世的金钵同源，但柔和得多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法海摇头：“不用谢我。我也是在完成任务——保护‘特殊命格者’不受邪术侵害，是特调科的职责之一。”

他看了眼时间：“我还有事要处理，不能久留。你们今晚就待在这里，别出去。明天下午的交易，我会派人暗中保护。但记住——”

他看向白素贞，眼神严肃：

“别再动用大型法术。你的身体，撑不住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卷帘门重新落下，仓库里又只剩下白素贞和许宣两人。而窗外那些潜伏的活尸，依旧在黑暗中等待着什么。

（第二十三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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