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查尔斯的手停在半空,槌子距离落槌板只有三英寸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。灯光从他背后打来,在面具边缘镀上一层冷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,只能看到紧抿的唇线和坚毅的下颌。
五百万。
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青铜器组来说,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市场预期。就算它们是真品,整套的合理估价也就在三百万左右。五百万,要么是冤大头,要么是……另有所图。
“包厢出价,五百万。”查尔斯的声音终于响起,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五百万,还有加价的吗?”
他看向李雄的包厢。
李雄的脸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竞价牌,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法海的面具,又看了看台下白素贞的方向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最终,他狠狠将牌子摔在包厢的茶几上,转身坐下。
放弃了。
查尔斯又看向陈明远。
这位前ceo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,但举牌的手已经放回了膝盖上。他微微摇头,示意退出。
“五百万第二次——”查尔斯提高了声音。
白素贞坐在座位上,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她不懂法海在干什么。
监管官员在地下拍卖会高价竞拍来历不明的文物?这本身就是严重违规。而且,他明知道这些青铜器是假的——就算现在检测不出来,七十二小时后也会现形。他花五百万买一堆即将变成废铁的东西,图什么?
除非……
他不是真要买。
他在逼她。
逼她做出选择:要么让他买走,损失五百万救命钱;要么自己抬价,暴露更多底细。
“五百万第三——”
“五百二十万。”
白素贞举起了牌子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二楼转移到她身上。那些目光里有惊讶,有不解,也有贪婪——能在地下拍卖会出价五百多万的女人,要么背景深厚,要么是疯子。
法海的面具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嘴角勾起。
“这位女士出价五百二十万。”查尔斯立刻转向她,“五百二十万,还有加价的吗?”
二楼包厢,法海再次举牌:
“五百五十万。”
白素贞的手心渗出冷汗。
她账户里只有四千多美元,这五百多万的竞价完全是在虚张声势。如果法海真的让她成交,她根本付不起钱——而在地下拍卖会赖账的后果,比在普通拍卖会严重百倍。
但她不能退。
退了,许宣的公司就完了。
“五百八十万。”她再次举牌,声音依旧平稳。
许宣在她身旁,呼吸急促,压低声音:“白小姐,我们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白素贞打断他,目光紧盯着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