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。”白素贞打断他，目光紧盯着二楼。

法海沉默了。

他站在玻璃后，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在与她对视。那目光穿透距离和人群，像冰冷的探针，试图刺入她的灵魂深处。

良久。

他缓缓放下了牌子。

“五百八十万。”查尔斯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五百八十万第一次——五百八十万第二次——五百八十万第三次——”

槌子落下。

“成交！lot18-24，商周青铜器组，由这位女士以五百八十万美元竞得！”
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，更多的是窃窃私语。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女人是谁，为什么敢和李雄、和那个神秘面具男竞价。

白素贞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
她看着工作人员将青铜器组推下展示台，转向后台。按照拍卖会规则，成交后需要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付款和交割。她只有三十分钟时间，让这五百八十万“到账”。
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中默念，“虚拟账户能支撑多久？”

模拟瑞士银行转账流程，最多可维持四十五分钟。超过时间，对方会发现账户是空的。

四十五分钟。

够了。

拍卖继续。

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平平无奇，竞价也不激烈。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刚才那场竞价战带走了，气氛有些沉闷。

白素贞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她需要恢复一点精力——修为透支的后遗症还在，头很痛，像有针在颅内反复穿刺。

许宣低声问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等拍卖结束，去后台交割。”白素贞说，“拿到钱就离开。”

“那个戴面具的男人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白素贞睁开眼，看向二楼。

法海的包厢帘子已经重新拉上，但那个骷髅头衔黑蛇戒指的包厢，帘子依然开着一条缝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双枯瘦的手的主人，正在阴影里注视着她。

陈金。

他在等什么？

等拍卖结束？等她去后台？还是等……别的时机？

就在此时，查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同寻常的郑重：

“接下来，是今晚的压轴拍品——”

全场灯光暗下，只留一束光打在展示台上。

白素贞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她有种预感：真正的交锋，现在才开始。

（第十七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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