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她。

她继续往后翻，找到自己那七件“青铜器”的条目。

拍卖行给它们编了个号：lot18-24，统称“新发现商周青铜器组”。描述写得模棱两可：“据传出自河南某地，近年出土，未经正式考古发掘”。配图是她刚才在仓库里拍的照片，但做了模糊处理。

起拍价：每件二十万美元，整套优先。

也就是说，如果有人想整套打包，其他人不能单件竞拍。

这是拍卖行的策略——把七件捆绑，抬高总价。

“他们……就这么写上去了？”许宣看着目录，声音发干，“不怕被查吗？”

“来这里的人，谁怕查？”白素贞合上目录。

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
拍卖台亮起聚光灯，一个穿黑色礼服、戴白手套的老者走上台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
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，晚上好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大厅，清晰而平稳，“欢迎来到今晚的特别拍卖会。我是今晚的拍卖师，查尔斯。”

简单的开场白后，拍卖直接开始。

第一件拍品是那套俄国皇室珠宝。竞价很激烈，最后以四百八十万美元成交。买主是前排那位白发老者，他举牌时手很稳，像在买一杯咖啡。

第二件、第三件……

拍卖进行得很快，每件拍品平均只停留三分钟。气氛逐渐升温，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欲望的味道。

白素贞一直安静坐着，没有举牌。

她在等。

等她的青铜器上场，也在等……某个人的出现。

到第十五件拍品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
那是一幅梵高的早期素描，据说是他从巴黎时期留下的习作。起拍价八十万，很快被叫到两百万。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——

二楼中间的包厢，帘子突然拉开了一半。

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玻璃后，举起手中的牌子。

拍卖师愣了一下，但立刻反应过来：“包厢出价，两百五十万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因为那个男人的脸，所有人都认得。

李雄。

金钹科技的ceo，此刻正站在包厢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。

他的目光，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了白素贞身上。

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
李雄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丝冷笑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个手势——不是举牌，而是用手指，指了指白素贞，又指了指台上的拍品。

意思很明显：这件东西，我要了。你，我也盯上了。

许宣的身体僵住了：“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他当然会在。”白素贞低声说，“这种拍卖会，最适合xiqian。金钹科技这些年偷了那么多专利，赚的黑钱总要有个去处。”

李雄的出价无人敢跟。

梵高素描以两百五十万成交。

拍卖继续。

但白素贞能感觉到，李雄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，像毒蛇的信子，冰冷而粘腻。许宣在她身旁不安地动了动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在shiwei。”白素贞平静地说，目光却紧紧盯着台上新呈上的拍品——那是一件埃及猫神贝斯特的青铜雕像，起拍价六十万，“让我们知道，我们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
许宣的手心渗出冷汗：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继续看。”白素贞打断他，“拍卖还没结束。”

她的声音很稳，但手指在手包上轻轻敲击的节奏，却比刚才快了一分。

（第十五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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