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时间: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距离原油期货的行情窗口,还有四十三分钟。
但她已经顾不上期货了。
修为透支到这个程度,她不能再动用任何能力——强行使用,可能会当场现形。
“搬吧。”她说,声音疲惫。
许宣点头,和她一起开始搬运那些“青铜器”。
东西很重,每件都有几十斤。两人来回搬运,衣服很快被汗水和雨水浸透。
搬运最后一尊青铜方鼎时,许宣突然说:“白小姐,如果……如果这次成功了,专利拿回来了,公司救活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认真地看着她:
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再这样拼命了。”许宣说,“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。”
白素贞停下动作,看着他。
仓库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眼镜反射着微光,眼神里有愧疚、有担忧、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值得不值得,”她轻声说,“我说了算。”
最后一尊鼎搬上车。
白素贞拉上货车后门,锁好。
两人坐进驾驶室,她启动引擎。
货车驶出仓库区,驶入公路。
货车驶出仓库区,驶入公路。
雨又大了些,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。
许宣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,忽然问:“那个拍卖会……安全吗?”
“不安全。”白素贞实话实说,“去那里的人,有收藏家,有黑市商人,也有xiqian的罪犯。但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法海会不会知道?”
“可能会。”白素贞说,“但他今晚应该顾不上我们——旅馆的降头术,实验室的火灾,够他查一阵子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:“而且,拍卖会的主办方背后有势力,监管局也轻易动不了。”
许宣点头,没再问。
货车在雨夜中行驶,距离纽约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——
白素贞的手机震动了。
是赵德坤发来的短信:
“原油行情提前了。霍尔木兹海峡,油轮遭袭,确认了。nymex已经暂停交易,开盘后至少涨15%。你押了吗?”
白素贞看着短信,手指收紧。
如果她还有修为,如果她没透支,现在应该坐在电脑前,用杠杆搏那千倍收益。
但她没有。
她把所有筹码,都押在了这七件“青铜器”上。
赌注是:七十二小时内不被识破,成功变现。
她回复:“没押。有别的事。”
几秒后,赵德坤回:“可惜。不过……你最好小心点。陈金离开纽约是假消息,他人还在。而且,我听说他今晚会去一个地方——苏富比的私密拍卖会。巧合的是,那场拍卖会的时间、地点,和你昨天参加的那场完全一样。他好像……在等人。”
白素贞盯着屏幕,血液一点点冷下去。
陈金在等她。
他知道她会去拍卖会销赃?
还是说……这一切,从旅馆降头术,到实验室纵火,再到此刻,都是一个局?
就为了逼她走投无路,逼她去拍卖会,然后——
瓮中捉鳖?
货车驶入曼哈顿隧道。白素贞握紧方向盘,看着前方隧道出口的光亮,脑海中飞速复盘:陈金如果真在拍卖会等她,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计划。但她的计划是临时起意,除了许宣,没人知道。除非……许宣被监视了?或者她自己也被人用某种手段追踪了?她侧头看向许宣,他正闭目养神,脸色疲惫但平静。不像在演戏。那问题出在哪里?
隧道出口的光越来越近,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法海发来的信息:“拍卖会别去。我们监控到陈金的信号出现在那里。另外,你车上那批‘货’,我们已经知道了。现在掉头还来得及。”
白素贞看着短信,又看了眼后视镜里货车车厢的方向。然后,她踩下油门,加速冲出隧道。
光亮吞没车厢的瞬间,她做出了决定——
赌一把。
赌法海不敢在拍卖会现场抓她,赌陈金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手,赌这七件“青铜器”能拍出天价。
至于后果……等活下来再说。
(第十四章,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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