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。

“白小姐，”他说，“前世我镇压你，是因为天条，因为规矩。这一世，规矩变了，但危险没变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车子发动，五辆suv陆续驶离。

街道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。

白素贞回到车里。许宣立刻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白素贞对司机说，“继续开，去我之前说的地址。”

车子重新启动。

许宣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但没再追问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驶出市区，进入新泽西州郊区的工业区。这里遍布着废弃的工厂和仓库，夜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。

车子停在一栋生锈的铁皮仓库前。

白素贞付了车费，和许宣下车。出租车离开后，周围只剩下风吹过铁皮缝隙的呜咽声。

“这是哪？”许宣环顾四周，皱眉。

“一个临时据点。”白素贞走到仓库大门前，伸手在锈蚀的锁孔上按了一下——不是开锁，而是用一丝微弱的修为震碎了内部机关。

门开了。

里面漆黑一片，有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。

白素贞找到电闸，推上去。几盏老式日光灯闪烁几下，亮了起来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

仓库的全貌展现在眼前。

很大，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。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金属：生锈的钢筋、报废的汽车零件、废弃的机床、成堆的罐头盒……就像一个小型垃圾回收站。

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？”许宣不解。

白素贞走到一堆废铁前，蹲下身，捡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。

“你说你需要五百万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没有。但天亮之前，我会弄到。”

“怎么弄？”

白素贞没有回答，而是闭上眼睛。

她将手按在那堆废铁上，掌心贴在冰凉的锈蚀表面。然后，深吸一口气——

修为开始流动。

不是攻击性的，也不是防御性的，而是一种更微妙、更精细的能量操控。就像千年前，她曾用点化之术让枯木逢春，让顽石开花。那是妖修对物质本质的干涉，是违背自然法则的“造化”。

但现在，她要做的事更简单，也更危险。

她要将这些废铁，暂时“转化”成别的东西。

不是永久改变——她的修为不够，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不允许。而是制造一种假象：让金属的分子结构在短时间内重组，呈现出另一种物质的外在特征。

就像给一块石头镀金，但镀的不是表面，是从内到外的暂时性嬗变。

代价是：消耗大量修为，且持续时间有限——最多七十二小时，之后会恢复原状。

但七十二小时，够了。

“许博士，”她睁开眼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退后一点。”

许宣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
白素贞双手按在废铁堆上，体内修为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掩饰。

因为掩饰不了。

她的指尖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色荧光，那光芒顺着金属表面蔓延，像水银渗入沙地。所过之处，锈迹斑斑的废铁开始发生变化——

光芒在仓库中涌动，那些废铁正在蜕变成不可思议之物。

而白素贞的脸色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……

她究竟要做什么？

这诡异的转化，又将带来怎样的后果？

（第十三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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