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趴下！”她对许宣低喝，同时一掌拍向车门——不是打开，而是将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注入车体，加固金属结构。

许宣下意识俯身，但眼睛还盯着窗外：“他们是什么人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白素贞说，“但不是李雄的人。”

李雄的手下不会这么专业。这五辆车的包围阵型精准，行动同步，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。

五辆车同时打开远光灯，刺眼的光束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白素贞抬手挡光，透过指缝，她看到最前面那辆suv的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。

不是李雄，也不是那些打手。

是个陌生人——四十多岁，平头，方脸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
法海。

但他没穿制服，没带手下，只有一个人。

他走到白素贞的车旁，敲了敲车窗。

白素贞降下车窗，目光冷静地看着他。

法海的目光先扫过车内的许宣，然后落在白素贞脸上，声音低沉：“白小姐，我们得谈谈。单独。”

他的语气不是请求，而是陈述。

白素贞看了眼许宣，后者脸色苍白但镇定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
她推开车门，下车，走到法海面前三米处停下。这个距离，进可攻退可守。

“你想怎样？”白素贞问。

法海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车里的许宣，然后缓缓说：“火灾现场，我的人发现了这个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，递过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，递过来。

白素贞接过，借着车灯看清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一小块焦黑的布料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下来的。但仔细看，布料纤维中似乎有细微的、黑色的东西在蠕动，像是……虫子。

和布鲁克林旅馆房间里那些黑烟中蠕动的虫子，是同一种材质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白素贞问。

“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法海说，“这东西不在任何已知的生物或材料数据库里。但它出现在两个地方：你住的旅馆，和许博士的实验室火灾现场。”

白素贞盯着证物袋：“你在暗示什么？”

“不是暗示，是陈述事实。”法海收起证物袋，“白小姐，我不管你是谁，从哪里来。但你现在牵扯进两起案件：旅馆袭击，和实验室纵火。而这两起案件，都可能和某种……非自然力量有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纽约是我的辖区。我不允许任何人，任何东西，在这里制造混乱。”

白素贞迎着他的目光：“如果我说，我也是受害者呢？”

“那你更该配合调查。”法海说，“告诉我，这些黑色虫子是什么。还有，你究竟是谁。”

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法海看了眼声音的方向，又看向白素贞：“警察快到了。他们是普通刑警，不会理解这些超常现象。如果你不想被当成纵火犯的同谋抓起来，最好现在跟我走。”

白素贞沉默。

她看向车里的许宣，又看向法海。

然后，她做出了决定。

“我可以跟你走。”她说，“但许博士必须安全离开。他和这些事无关。”

“我不能保证。”法海说，“他是纵火案的受害者，也是重要证人。警方需要他的证词。”

“那就等警方正式传唤。”白素贞的语气强硬起来，“现在，他刚经历火灾，受了伤，需要休息。如果你强行带他走，我会让这件事变得……很麻烦。”

法海眯起眼睛。

两人对视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碰撞。

几秒后，法海让步了：“好。他可以先走。但你必须留下。”

白素贞点头，转身走向车子。

她拉开车门，俯身对许宣快速说：“司机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。明天，我会联系你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除了我。”

“白小姐——”

“别问。”白素贞打断他，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
她关上车门，对司机做了个手势。司机犹豫地看了眼法海，见后者没有阻拦，才踩下油门，载着许宣从suv让出的缝隙中驶离。

白素贞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，然后转身面对法海。

“现在，”她说，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
法海看着她，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。

“首先，”他说，“告诉我，那些黑色虫子到底是什么。然后，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
远处，警车的红灯已经清晰可见。

而更深的暗处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悄然注视这一切……

（第十二章，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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