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万,”白素贞重新提起话题,“30%股份。你接受吗?”
许宣深吸一口气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我换种方式帮你。”白素贞说,“比如,帮你把专利从李雄手里拿回来。”
“怎么拿?”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许宣盯着她:“违法的事,我不做。”
“不违法。”白素贞说,“只是……不常规。”
许宣又沉默了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,许久,忽然说:“调头。”
白素贞看向他。
“调头,回市区。”许宣说,“去我公司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许宣转头看她,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,“既然你要投资,那就该看看你要投资的东西——虽然实验室烧了,但核心算法的纸质备份,我还留了一份。在办公室保险柜里。”
白素贞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对司机说:“调头,回曼哈顿。”
车子在下个出口驶出高速,调转方向。
许宣重新靠回座位,但这次,他的姿态放松了些。
“白小姐,”他忽然说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前世那些事都是真的,那你恨我吗?”
白素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她看向窗外,雨又下了起来,细密的雨丝在车灯前像银线飞舞。
“不恨。”她轻声说,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我害你被关二十年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白素贞转过头,看着他,“是命运,是规矩,是人心。你只是……太善良,善良到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许宣低下头,手指收紧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不再紧绷。某种微妙的理解,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。
车子驶回市区,街灯渐密,高楼轮廓在雨夜中若隐若现。
许宣忽然开口:“那些梦……我从小就会做。有时候是药铺,有时候是塔,有时候是漫天的水。心理医生说那是童年创伤的投射,但我父母感情很好,家庭和睦。”他顿了顿,“直到十六岁那年,我做了一个特别清晰的梦——一条白蛇,在塔下看着我。眼神很平静,就像你刚才那样。”
白素贞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“醒来后,我开始查资料,找典籍。越是了解白蛇传的故事,越是觉得……熟悉。就像在复习一段遗忘的往事。”许宣苦笑,“但我毕竟是学科学的,这些玄乎的事,我强迫自己不去想。直到今天,你出现在交易所,又出现在医院,还知道胎记的事……”
他看向她:“你早就知道是我,对吗?”
“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。”白素贞说,“灵魂的印记,不会因为轮回而消失。”
“那你呢?”许宣问,“这一千年,你是怎么过的?”
“修炼,沉睡,偶尔醒来看看人间。”白素贞简单带过,“直到这个时代,灵气复苏的预兆出现,我才真正苏醒。”
“灵气复苏?”
“解释起来很复杂。”白素贞说,“简单说,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。有些古老的东西在回归,而你的神经接口技术……可能比你以为的更重要。”
许宣皱起眉:“你是说,我的研究不止是科技?”
许宣皱起眉:“你是说,我的研究不止是科技?”
“科技和灵力,本质都是对世界规律的运用。”白素贞说,“你的技术能让残障者重新行走,也能让某些人……获得超凡的力量。这就是为什么李雄,以及他背后的人,如此急切地想要它。”
谈话间,车子已驶入曼哈顿中城。
距离许宣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还有两个街区时,白素贞忽然说:“停车。”
司机靠边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许宣问。
白素贞没回答,只是看向前方写字楼的方向。
危机感知没有触发。
但她的直觉,闻到了危险的味道。
像猎人在陷阱旁等待。
“我们换条路。”她对司机说,“从后街绕过去。”
司机点头,重新启动车子。
但就在车子即将拐入小巷时——
前方路口,突然冲出三辆黑色suv,呈品字形堵死了去路!
同时,后视镜里,另外两辆车从后面包抄上来!
前后夹击,无路可逃。
白素贞的瞳孔,瞬间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