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长老会医院的急诊走廊里,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。
白素贞推开玻璃门时,凌晨的冷风跟着灌进来。值班护士抬起头,刚要问什么,她已经径直走向三号观察区——法海在电话里说的位置。
帘子拉开一半。
许宣坐在病床上,左手上缠着绷带,脸上有几处擦伤,眼镜换了一副临时的,镜片很厚,让他看起来有些茫然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上是实验室监控的最后画面:火焰从配电箱爆开,瞬间吞没了整个操作台。
“许博士。”
许宣抬起头,看到她时愣了愣:“白小姐?你怎么……”
“听说着火了。”白素贞走到床边,“伤得重吗?”
“皮外伤。”许宣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,“就是……实验室没了。三年的数据,全在硬盘里。备份服务器在机房,一起烧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前世,他被困金山寺,得知她水漫金山造下杀孽时,也是这样的平静——不是不在意,是痛苦太大,反而麻木了。
白素贞拉过椅子坐下:“有人故意纵火?”
许宣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警察说还在调查,但我闻到了汽油味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窗外,“李雄下午派人来抢专利没成功,晚上实验室就着火。太巧了。”
“不是巧。”白素贞说,“是警告。下次可能就不只是烧实验室了。”
许宣猛地看向她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不能再待在这里。”白素贞站起身,“医院也不安全。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先离开纽约。”她顿了顿,“至少离开李雄的视线范围。”
许宣摇头:“我不能走。公司还在,虽然快破产了,但我得……”
“公司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白素贞打断他。
许宣看着她,眼镜后的眼睛里有血丝,但眼神很硬:“白小姐,我知道你是好意。但那些数据——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整个团队五年的心血。有二十七个患者等着我们的下一代义肢,他们中有人签了临终协议,如果我们的技术不能在下个月进入临床试验,他们就……”
他停住,深吸一口气:“我不能逃。”
白素贞和他对视。
走廊的灯光惨白,照着他脸上的伤和眼中的固执。这一刻,他和千年前那个跪在金山寺前、求法海放她一条生路的许仙,重叠在一起。
永远是这样。
明明是最弱小的凡人,却总想着扛起最重的担子。
她忽然笑了。
很淡的笑,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温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不逃。但今晚,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纵火的人可能还在附近。”白素贞看向窗外,“而且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许宣犹豫了几秒,最终点头。
他下床,护士过来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开了些外用药。白素贞去办了手续,用现金结了账——不留下信用卡记录。
走出医院时,雨已经停了,但风很冷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。
白素贞拦了一辆。
上车后,她对司机说:“绕城高速,先开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,没多问,踩下油门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许宣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逝的街灯。良久,他开口:“白小姐,你刚才说有话要说。”
白素贞转过头,看着他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亮两人的侧脸。
“我要投资你的公司。”她说,“五百万美元,现金。明天到账。”
许宣怔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五百万,买你公司30%的股份。”白素贞语速平稳,“这笔钱够你重建实验室,够你招募新团队,也够你撑到下个月临床试验。”
许宣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许宣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白小姐,你知道我公司现在估值多少吗?”
“负债三亿,专利被窃,团队解散,实验室刚烧毁。”白素贞说,“按常理,估值是负的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我相信你的技术。”她打断,“也相信你这个人。”
许宣摇头,苦笑:“白小姐,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。你不了解我,也不了解这个行业。神经接口技术是前沿,但也是吞金兽。五百万,可能只够烧三个月。”
“那就三个月后再找钱。”白素贞说,“但至少,这三个月里,你的患者不会失去希望。”
许宣沉默了。
他看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。许久,他说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说过了,因为你的技术能救人。”
“这个理由不够。”许宣转过头,目光锐利起来,“今天在交易所,你帮我解围,我可以理解为你路见不平。但五百万美元——这不是小数目。你甚至没看过我的商业计划书,没做过尽职调查,就这么扔出来?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:“白小姐,你到底是谁?”
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司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从后视镜又看了他们一眼。
白素贞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叮——
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:
检测到关键对话节点。
支线任务触发:展现诚意
任务要求:向许宣(许仙转世)透露部分真相,建立初步信任
任务奖励:解锁‘记忆碎片共享’能力(可选择性唤醒目标前世记忆片段)
失败惩罚:目标信任度永久-30%,后续合作概率降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