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装男人也下了车,看到木偶后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是……南洋邪术?白小姐,你到底惹了什么人?”
白素贞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盯着那个木偶,然后在唐装男人惊愕的目光中,伸手将它从废墟里捡了起来。
指尖触碰到木偶的瞬间,一股阴寒的诅咒之力顺着皮肤钻入,但立刻被她体内千年修为碾碎。
她捏着木偶,转头看向唐装男人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带我去见你老板。现在。”
唐装男人愣住了。他看着白素贞手中那个诡异的木偶,又看向她额头上已经凝固的血迹,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。
这个女人——刚才在撞车前一秒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,现在又徒手拿起这种邪物而面不改色——她到底是什么来历?
“白小姐,”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“您确定吗?刚才有人想杀您,现在去老板那儿,万一路上……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已经来过了。”白素贞打断他,将木偶塞进风衣口袋,“而且,对方既然已经动手,就不会只来一次。在你们老板的庄园,至少安保比这辆破车强。”
“破车”两个字让唐装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可是顶配的奔驰s级,老板的座驾之一。
但他没敢反驳,只是点点头:“好,我安排另一辆车。这辆得叫拖车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十分钟后,另一辆黑色越野车抵达现场。司机换了个更年轻精干的小伙,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面色冷峻的壮汉,腰间明显鼓起——那是枪。
白素贞上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事故现场。警车已经赶到,救护车也在路上。她看到那个倒下的指示牌,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——那是事先被人动过手脚的铁证。
不是意外。
是精心设计的刺杀。
车子再次启动,这次走的是地下隧道,避开了所有高架桥路段。车厢内的气氛很凝重,没人说话。
白素贞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但神识已经扩散开来。她感知着口袋里那个木偶——诅咒之力虽然被她的修为压制,但仍然像活物一样在蠢蠢欲动。施术者一定在附近某个地方,通过这个木偶感知着她的位置。
很好。
她正愁找不到人呢。
她正愁找不到人呢。
“白小姐,”唐装男人打破了沉默,“恕我直,您惹上的麻烦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大。‘七煞钉魂咒’不是街边算命的把戏,这是要人命的东西。施术者至少得拿到您的生辰八字、贴身物品,或者……新鲜的血肉毛发。”
白素贞睁开眼:“所以?”
“所以对方可能已经跟踪您很久了。昨天在拍卖会,今天在交易所,甚至更早……”唐装男人压低声音,“老板虽然势力大,但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卷入这种恩怨。您得想清楚,见到老板后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自然会给他足够的理由。”白素贞说。
车子驶出隧道,进入长岛区域。雨渐渐停了,天色依旧阴沉。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栋栋隐藏在树木后的豪宅。这里是纽约顶尖富豪的聚居地,每一栋房子都代表着惊人的财富和权势。
又行驶了二十分钟,车子拐进一条私人车道。铁艺大门自动打开,两侧是高大的橡树。车道的尽头,一栋仿十九世纪庄园风格的白石建筑映入眼帘,占地面积至少有十亩。
车子在主楼前停下。
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白发老人已经等在门口。他微微躬身:“白小姐,老板在书房等您。请跟我来。”
白素贞下了车,跟着管家走进大门。
大厅挑高近十米,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白素贞一眼就看出都是真迹——莫奈的睡莲、梵高的向日葵,还有一幅宋代李公麟的《五马图》残卷。
这些画,每一幅都价值连城。
而它们就这么随意地挂在这里,没有防弹玻璃罩,没有红外线警报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宣告:这里的主人,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安全。
管家领着白素贞走上弧形楼梯,来到二楼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他轻轻敲门:“老板,白小姐到了。”
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:“请进。”
管家推开门,侧身让白素贞进去,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,摆满了各种语的书籍。第四面是整幅的落地窗,外面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远处的海景。
窗前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。
书桌后,一个男人背对着门,坐在高背椅上,正望着窗外的景色。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羊绒衫,头发花白,但坐姿挺拔。
“白小姐,”男人没有转身,声音依旧温和,“请坐。茶已经泡好了,是西湖龙井——听说您来自杭州,应该会喜欢。”
白素贞没有动。
她盯着那个背影,体内的修为开始缓缓流转。
因为在这个房间里,她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、但绝对不属于凡人的气息——
那是法宝残留的波动。
而且是她熟悉的波动。
一千年前,在金山寺,法海手中的那件法器。
“你是谁?”白素贞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男人终于转动椅子,转过身来。
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。但白素贞能看到更多——他眉心处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印记,那是长期接触高阶法器留下的烙印。
“我叫沈墨,”男人微笑着说,“一个普通的收藏家,偶尔也做点投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茶桌旁,亲自倒了两杯茶。
“不过,在谈正事之前,”他将一杯茶推到白素贞面前,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想先问白小姐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您是从哪个时代来的?”
白素贞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(第六章,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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