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很宽敞,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。唐装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折叠座椅上,依旧笑眯眯的。
“白小姐爽快。”他说,“老板在长岛的庄园等您。大概四十分钟车程,您先休息会儿。”
车子平稳启动,汇入车流。
白素贞靠在后座上,闭目养神。但神识保持警惕,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向。
车子穿过曼哈顿,驶上布鲁克林大桥。雨中的东河灰蒙蒙的,对岸的摩天大楼笼罩在雾霭里。
就在车子即将驶出桥面时——
警报!
危机感知触发!
危险来源:后方,距离120米,银色丰田轿车。
危险类型:物理撞击(概率87%),附带恶意监视(概率100%)。
危险倒计时:3秒——
白素贞猛地睁眼!
透过后视镜,她看到那辆银色丰田突然加速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,车身失控般朝着他们车的右侧撞来!
而同一时间,前方桥面施工区,一块“前方变道”的指示牌突然倒下,横在路中央!
前后夹击!
唐装男人也察觉到了,脸色骤变:“老陈!小心!”
司机急打方向盘,但桥面太窄,右侧是护栏,左侧是对面车道——
避无可避!
白素贞的手,在身侧握紧。
修为在体内奔涌,几乎要破体而出。她可以瞬间撑开护体灵光,可以震飞那辆车,可以……
但不行。
用修为,就会现形。
在监控密布的纽约大桥上,在车里这两个“有心人”面前,一旦现形,后果不堪设想。
电光石火间,她做出了选择。
“左转!”她对司机喊道,“撞护栏!”
司机一愣。
“快!”
司机本能地听从,方向盘往左打死。
奔驰车的左侧车头,狠狠撞向大桥的水泥护栏——
而几乎同一时刻,那辆失控的丰田,擦着奔驰的右后车门掠过,“砰”地撞上了前方倒下的指示牌!
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。
丰田车翻滚着滑出十几米,撞停在对面车道边缘。
奔驰车则卡在护栏上,车头凹陷,但车身基本完好。安全气囊弹出,司机和唐装男人被震得头晕目眩。
白素贞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,只是身体前冲,额头擦到前座椅背,破了点皮。
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
她抬手抹掉,看向车外。
雨幕中,那辆丰田车的车门被推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踉跄爬出来,满脸是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奔驰车,眼神阴冷,然后转身就跑,翻过护栏,跳下了桥——
下面是滚滚东河。
下面是滚滚东河。
唐装男人捂着额头,喘着粗气看向白素贞:“白小姐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的人?”白素贞问。
“绝对不是!”唐装男人脸色铁青,“老板只想请客,不想sharen!”
白素贞盯着他看了三秒,确定他没说谎。
那会是谁?
法海?不,他的手段不会这么粗糙。
李雄的人?有可能,但时机太巧。
还是……那个在拍卖会上做高仿梅瓶的“旁门左道”?她坏了人家的局,被记恨上了?
她推开车门,走到桥边。
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她低头看向桥下,河水浑浊,早已不见那人的踪影。
但就在她准备转身时,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。
在丰田车撞烂的副驾驶座位上,卡着一个黑色的小布包。
布包裂开了,露出里面的一截……木偶。
木偶身上扎着七根针,针上穿着写满符咒的黄纸。
而木偶的脸,被粗糙地刻成了——
她的模样。
白素贞盯着那个木偶,血液瞬间冰凉。这不是普通的诅咒,这是东南亚降头术里的“七煞钉魂咒”,中术者会七日内逐渐失去五感,最后魂魄被钉死在木偶上,成为施术者的傀儡。而木偶脸上那拙劣的刻画,分明是有人隔着很远、只看过模糊影像就匆匆施法的结果——这意味着,对方已经掌握了她的容貌信息,但还没近距离接触过她。
她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雨中的布鲁克林大桥上车流稀疏,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。而在桥对岸的一栋高楼顶层,某扇反光的玻璃窗后,似乎有个身影正拿着望远镜,朝这边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