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我都躺在棺材里了,那我肯定已经死了。
可……我究竟是自什么时候开始死的?!
庄园门前。
白发女孩步履平稳地走过了原本公爵站立的位置。
而在她身后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族公爵,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淡淡的尘土气味。
“真是不懂礼貌。”
白发女孩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扛着她那个巨大的布袋,旁若无人地推开了庄园那扇沾满血迹的大门,缓步走了进去。
听到正门的动静,庄园前院内游荡的十来个低阶血族与上百只低阶魔物瞬间转过头来。
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。
面对这群面容狰狞、数目庞大的怪物,白发女孩连脚步都未曾乱过一分。
她只是平静地往前走着。
然而,当最前面的血族与魔物冲到距离她身前三尺的瞬间,它们那因狂暴而扭曲的面容骤然僵硬。
那由血肉构成的身体,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色泽,化作了耀眼、纯粹的灿金色。
叮当。
黄金躯壳瞬间在空中瓦解,化作了几枚圆润闪亮的金阳,清脆地掉落在了青石地板上。
接着是第二批、第三批。
但凡进入白发女孩身前三尺范围内的血族与魔物,无论是拍击的利爪还是飞扑的蝠群,都在同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固化、软化,最终化作密密麻麻、清脆坠地的金阳。
叮当,叮当,叮当。
密集的黄金细雨在庄园的前庭里连成了一片。
白发女孩一边走,一边自然地弯下腰,将地板上的金阳一把把抓起,随手扔进自己肩上那只巨大的口袋里。
“今晚的收获不错呢……”
她自自语地嘀咕着,步履轻盈地穿过布满碎金的庭院,径直走向了宴会大厅。
她自自语地嘀咕着,步履轻盈地穿过布满碎金的庭院,径直走向了宴会大厅。
大厅内,吸血鬼仆从的利爪已经悬在了红发女仆的头顶。
“死吧!”
啪。
一声清脆的掌声,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。
声音并不大,却像是无形的规则屏障,强行将大厅内所有的杀意与魔力波动在刹那间悉数按灭。
那只即将落下的吸血鬼利爪僵在了半空中,任凭那名吸血鬼仆从如何挣扎,也无法向下扭动一毫米。
“大家停一下,今晚的交易已经结束了。”
白发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,肩上的大口袋发出沉闷的金属晃动声。她看着大厅内惊魂未定的众人,一笑。
大厅里无论是残存的魔物,还是端着武器和那些魔物战斗的人类侍从,都为之一愣,但旋即,他们便继续交战。
除了一个突兀停下的血仆和被吓得不敢动弹的侍女和小少爷外,其他人继续着战斗。
但刹那间,他们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,随后无声无息在大厅的空气中蒸发。
铛铛铛铛铛。
金阳不断地滚落在地上。
“看,这样不就安静了吗?所以小诗去哪了呢?”
白发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,她的视线越过了那个瘫坐在地上抖成筛子的贵族小少爷,也越过了那个满脸惊愕的红发女仆。
她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突兀停下的血仆身上。
白发女孩走到他的面前,歪了歪头,好奇道:
“我倒是不知道,你已经被吸血鬼咬伤了?”
“而且,你为什么要用炼金药剂,把那个侍女变成你的样子?”
听到她的询问,那个突兀停下的血仆怔了一下。
旋即,血仆轻轻叹了口气。
在贵族少爷和红发女仆惊恐的目光中,血仆身上的普通麻布衣服和那副粗砺的男性面孔开始荡漾。
淡蓝色的炼金光晕迅速扩散,随后破裂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年轻的少爷和女仆立刻认出了对方。
这不是那个前段时间加入自己家族的杂役,还在不久前的战斗中死掉的家伙吗?
“因为现在的身份,我没法使用武器。我服用了一些能伪装血族气息的炼金药剂,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新的自己。”杂役a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仆。
“诶?我的脸?什么时候?”女仆摸着自己的脸。
“那是我想出的,可能性最大的,能逃掉的方法。”
“倒是……希尔小姐……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我……我是要死了吗?”
杂役a本能地害怕道。
德斯蒂诺斯唯一的占卜师,唯一的国王,未鸣圣所的牧鸣者。
希尔。
她亲手丈量过每一个人的命运,也正是因为她,在德斯蒂诺斯的人才能知道将要伴随自己一生的职业是什么。
一如人们会被她告知自己的职业是什么一样,当德斯蒂诺斯走到终点时,希尔也会前来拜访。
我……我还能跑,我还能活下去,我还没自由,为什么会来到我的面前?
杂役a难以置信。
“啊,只是顺路来看看你。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。确实有人要死了,不过不是你。”
“顺路?”杂役a的瞳孔骤然缩紧,“难道指的是勇者?”
“小诗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。”希尔耸了耸肩,“是这样的哦。”
“小凯她啊。”
“就要死在索利图德了哦。”
“我来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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