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将视线投向那高远的苍穹。
湛蓝的天空中,除了几缕残云,没有半只飞鸟的影子。
整片旷野安静得像一幅精致的油画,没有哪怕一声虫鸣或者鸟叫,缺乏了任何生命该有的喧嚣。
月光的诅咒是不分生灵的。
孤独的存在终将被吞噬。
随着马车的前进,视野里的景物也开始一层层增多。
最先浮现的是驿道两旁密密麻麻的聚落。
那几乎连成一片的、鳞次栉比的巨大土楼与城镇。
土楼与土楼之间,并不只是简单地隔着街道。
一道道拱顶长廊把整片聚落严丝合缝地串在了一起。
长廊外壁嵌着一块块浅灰色的遮月板,转角处还能看到向外探出的封闭式廊桥。
那更像是给人们在夜里搬运粮食、推送小车、交换体温与位置时准备的通道。
有些临街建筑的一层门洞宽得出奇,门前还并排留着两组低矮的泊位与遮棚。
有些驿站模样的大屋则干脆做成了细长的连体结构,窗户窄而高,靠外的一侧还加装了厚实的木板与金属扣锁。
它们不像是在防贼,倒更像是在防月光。
在这些城镇和田垄之间,无数的小孩正在泥地里追逐打闹。
他们尖叫着、欢笑着,有的在泥坑里打滚,有的手里拿着木剑互相劈砍。
田野里虽然没有牲畜,但劳作的农夫却密密麻麻,人烟之稠密,简直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。
再仔细看去,田间地头也全是人。
扛着草料筐的,推着双轮小车的,抬着木架运水的,还有穿着短打、腰间挂着粗糙工具包的年轻人,都在田垄与村路之间来回奔走。
偶尔有人的肩头或车把上亮起一闪而逝的微光,大概是用来照明、保鲜、驱潮或者短暂省力的小法术。
那种感觉并不稀奇,反而自然得像呼吸,仿佛魔力早就和泥土、粮食、屋檐一起沉进了这些人的日常里。
没有牲畜,索利图德人就只能把更多的人力、更多的房屋、更多低阶魔法,硬生生堆进自己的生活里。
好在低阶魔法的普遍性不错,相比于蓝星的中世纪,这里的人们在很多生活的细节上都能用魔法来代劳,方便得多。
“话说,索利图德人还挺多的。”索菲撑着下巴,“哪怕到了野外,也都是村庄连着村庄,很少有荒无人烟的荒野。”
房屋与房屋之间,都搭建着结构紧凑的封闭式拱廊,避月蔽日。
这些长廊将整个城镇的每一栋建筑都紧密地连接在一起,使得人们在入夜后,无需走出室外,就能在整个城镇内自由通行。
“因为晚上大家都没事干,所以只能生命大融合嘛。”被子里传出沉闷的声音,“久而久之人口就很多……”
索菲:“这……这样啊。”
好像有点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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