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嘿……”
车厢里回荡起索菲的坏笑声。
她看着那个在角落里蜷缩起来的月神大人,心里那因为那错过的五百年而产生的轻微负罪感,在这欢快的打闹中悄然消融了些许。
女孩子贴贴真好啊。
“老师老师~”索菲笑嘻嘻地挪动着,试图顺着毛毯爬过去。
然而迎接她的,是防守严密的防守反击。
已经进入高度警惕防御姿态的缪月连人带被子在空中一旋,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蹬出两脚。
那一双白皙玲珑的脚丫子在半空划过残影,在索菲凑过来的瞬间,精准地蹬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一脚踢出惜败,另一脚踢出血源质。
如同破布麻袋一般的索菲,打着滚跌回了车厢另一头,重重撞在厚实的软羊毛毯上。
“好痛……老师,这也是恋爱修行吗?”索菲呲牙咧嘴地爬起来,小声地嘟囔着。
而缪月在踢腿后又缩回了防御姿态。
羊毛毯子已经被扯成了一个紧绷绷的防御圆茧,她整个人缩在了厚实的被子最深处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漏在外面,踢完索菲以后连脚也一起收了回去。
只留着被单那一圈被拧得死死的结。
一颗安静、圆润且拒绝沟通的毛球。
拒绝的月,拒绝了一切。
回答也一起拒绝了。
索菲轻哼一声,顺势爬上座位,拍了拍长袍上的浮灰。
等点心胃饿了,看月神大人还嚣不嚣张。
索菲伸手拉开了侧面封闭的窗帘,将视线投向了车窗外。
该享受一下开放世界的乐趣。
看风景喽~
此时的人力炼金车正行驶在一条宽敞的泥土驿道上。
近处是被车轮压出深辙的黄褐色道路,夕阳斜斜落在上面,把每一道细碎砂石都照得发亮。
再往外,是大片大片开垦得平整、庄稼长势极好的良田。
大麦与燕麦的麦穗在秋风中起伏,一层层铺向远方,显示出这片土地原本应该拥有着极为富庶的农业底蕴。
然而,这片本该充满生机的原野里,却没有任何牲畜。
没有牛。
没有羊。
连一匹用来耕作的普通驽马都看不见。
索菲将视线投向那高远的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