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松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。
“被提线魔女,叫醒了。”凯拉尔补充道。
索菲:“……”
所……所以城中笛乃瞒着自己的事情就是这个?
就为了这个?
为什么啊?
强吻自己之前,故意弄醒了凯拉尔。
这是什么损人利己的歹毒招数?
根本就是单纯为了让凯拉尔看见!
小笛,你好狠毒啊。
旮旯给木糕手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。
但却没能思考出任何答案。
缪月老师给自己上的课。
还没能讲到她那套应对修罗场的秘诀呢。
身为旮旯给木糕手的自己……
不行,太紧张了,现在脑子里完全想不出画面来。
要不直接装成自己没睡醒吧?
装豆包有用吗?
现在宣称自己其实是奶龙转世有用吗?
但是面对勇者小姐又不能说谎。
自己是被强迫的,勇者小姐,应该看得出来吧?
索菲小声试探道:
“今天,天气真好呢。”
洞外呼呼刮着风。
勇者小姐仍然冷冰冰地看着她。
索菲被看得心里发虚。
但身为久经考验的机长,她不能失去进攻的勇气。
既然如此……
既然如此!
唯有把cg变成全角色平等触发,才能维护其乐融融的朋友大家庭。
索菲想了想,又小声道:
“勇者小姐,要不要也来亲一口?”
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索菲要做一个平等的端水大师,平等的中央空调,平等的……
随后索菲就发现她亲爱的勇者小姐正以一种看人渣的方式看着她。
索菲:“……”
不亲就不亲嘛。
不要用这种眼神啊。
很伤人的好不好。
下一刻,凯拉尔忽然朝索菲贴近。
诶诶?真要亲吗?
索菲瞪大了眼睛。
和城中笛乃已经触发过亲吻cg了所以根本不慌,但是和凯拉尔好像只解锁了一个牵手cg啊。
没,没问题吗?
索菲的大脑安静了。
她原本只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而已。
现在勇者小姐真的靠过来了,她反而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想不出来。
现在勇者小姐真的靠过来了,她反而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想不出来。
咚。
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。
可。
预想之中的感觉并没有到来。
凯拉尔只是凑近了,却没有进行下一步,她只是在这种极近的距离安静地看了索菲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。
随后,她退了回去。
什么也没做。
凯拉尔掀开兽皮,迅捷地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凯拉尔说道。
“诶?”
“索菲,早点回去。”
凯拉尔下床,拿起放在石壁旁的修女服,她没有再看索菲,也没有整理那缕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金发,只是几步穿过洞穴入口。
下一刻,勇者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外。
只留下一阵迅速远去的踩雪声。
索菲张了张嘴。
呃啊。
心脏剧烈震颤着。
难道,刚刚掉好感了?
但是为什么呢?
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?
明明第一次有了其乐融融的朋友大家庭,本该得到如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才对。
要不是被小月压着手臂,她刚才肯定能够及时推开小笛。
对。
都怪小月。
索菲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一旁仍在呼呼大睡的缪月。
月神大人睡得十分香甜。笛乃爬过去、凯拉尔起床、冷风灌进洞穴,这么多动静都没能让她睁开眼睛。
索菲小心翼翼地抽动手臂。
缪月睁开了眼。
索菲的动作僵住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月神大人的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。
没有半分刚睡醒以后看到陌生环境的茫然。
索菲心里升起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。
“圣女啊。”缪月小声道,“和索笛做那种事,会不会有点太隐晦了?”
索菲:“……”
为,为什么啊?
为什么你也醒着啊?!
索菲:“啊……阿巴?”
语系统在这一刻仿佛丧失了功能。
缪月的脸更红了,她鼓起脸颊,低声道:
“可不要吃着碗里,看着锅里呀。”
索菲:“……”
她才是被吃的那个好吗?
“等等,月神大人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装睡的?”
“吾、吾之圣女今天要认真反省!”
缪月根本不给她追问的机会。
血红月光从两人之间亮起。
血红月光从两人之间亮起。
索菲还没来得及抽回自己的手臂,枕在上面的重量便骤然一空。缪月的身体化作一片细碎月光,像是被清晨的风吹散,倏地掠过洞顶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洞穴彻底安静下来。
索菲躺在被拼宽的床铺中央。
左边空了。
右边也空了。
胸口同样空空荡荡。
几分钟前还拥挤得连翻身都做不到的朋友大家庭,如今只剩她一个人。
索菲呆呆望着天花板。
自己上辈子,果然是进犯了大吴疆土吧?
……
洞穴外。
凯拉尔并没有走远。
她就站在山洞外侧的一块岩壁后,静静凝视着洞穴。
提线魔女,昨晚果然没有睡。
那家伙多半把自己和缪月老师说过的话全听了进去,所以才会在今天早上立刻做出报复行为。
还特意在亲吻以前把凯拉尔弄醒,生怕她漏看了任何一个细节。
是在宣誓主权吗?
是在展示先发者的余裕吗?
凯拉尔面无表情地思考着。
但旋即,她耸了耸肩。
可是,那个女人即使亲了索菲,又能怎样?
索菲有任何反应吗?
没有。
除了嘴唇被咬破以后有点惊讶,索菲根本没有露出其他表情。
这说明什么?
自认为是索菲归途的城中笛乃,此时早已无法在索菲心中掀起任何波澜了。
而自己刚刚故意做出的试探中,甚至没有碰到索菲。
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,索菲的呼吸就乱了,心脏也跳得那么快。
隔得那么近,凯拉尔听得清清楚楚。
胜负已经十分明显。
完全胜利。
不过是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罢了。
凯拉尔伸了个懒腰,抬起头。
思及此处,凯拉尔发出一声轻哼。
提线魔女是如此轻视着她和缪月老师。
但傲慢正是她最大的弱点。
所以……
我大概今天就会忘了你吧,老女人。
看着天空中开始飘扬的细雪,凯拉尔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根,停止了思考。
反正,是不重要的事情。
她走到洞口旁较为平坦的雪地上,踩稳双脚,重新调整呼吸。
脸上的温热开始消退。
一缕暖意沿着凯拉尔胸腔沉入四肢,养气诀随之开始运转。
她继续修炼起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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