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好，解剖技能也能一起练了。
他没意见。
“时间呢？”
“明天之内，把它带回来。”
“我的奖励呢？”
“会给你的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希索接过木匣。
匣子进入背包以后，皇后的脸色才缓和。
“黑雪公主并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不要让她起疑，更不要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你会得到足够花一辈子的黄金。”
希索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皇后只当他是被吓住了。
她重新走向魔镜。
“去吧，猎人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雪停了。
王宫后门停着一辆轻便马车。
黑雪公主到来时，希索正在检查车轮上的防滑链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首先看到一双踩进薄雪里的白色短靴。
再往上，是缀着银扣的白斗篷。
黑雪公主没有带侍女，也没有带护卫，只提着一个不大的藤篮。
她的粉色长发披在肩后，脸颊被清晨的寒风吹得微红，嘴唇却依旧鲜艳。
与童话里给出的描述一模一样。
像是从童话书里直接走出来的人。
像是从童话书里直接走出来的人。
除了她的肤色……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以外。
怎么真的是黑雪公主啊？
这也不是小美人鱼啊？
希索绷住了。
“你就是猎人？”
黑雪公主停在马车前。
“皇后说，你要带我去看白鹿。”
“是。”
希索直起身。
这是皇后替他准备好的理由。
据说北边森林里出现了一头通体雪白的鹿，角上还缠着银色藤蔓。
很像随口编出来的东西，偏偏黑雪公主似乎相信了。
她将藤篮放上马车。
篮子里装着一块包好的面包、一小瓶热饮，还有一枚红苹果。
“森林很远吗？”
“坐马车要一个小时，之后还要步行。”
“那这些够不够？”
希索看了一眼藤篮。
“如果只是看鹿，够了。”
如果还要逃命，那就不好说了。
黑雪公主点点头，扶着车门上了马车。
希索坐上前方的驾驶位，抖动缰绳。
马车沿着后门外的道路驶向北方。
起初还能看见王城。
高塔、城墙与覆盖积雪的屋顶在晨光中连成一片，炊烟被冷风吹得很低。黑雪公主掀开车帘，时不时向外张望，似乎很少有机会这样离开宫殿。
“那边是什么地方？”
她指着道路尽头一排低矮的木屋。
“伐木人的住处。”
“更远的地方呢？”
“猎人小屋。”
“你住在那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会觉得太孤单吗？”
“本来有七个矮人也住在那附近的。”希索一边驾马一边说道，“只不过我把他们清理掉了。”
“为什么要清理掉？”
“因为我讨厌在森林里走路的时候撞到膝盖。”希索说道。
黑雪公主噎了一下。
“猎人先生，你真的见过那头白鹿吗？”
“skip。”
……
“到了，我们接下来步行。”希索确认来到了目标地点，便停下了车。
黑雪公主从车厢里出来。
她先看了看前方没有道路的森林，又回头看向来时留下的车辙。
“白鹿…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？”
“它要是住在马厩里，就不需要猎人带路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
黑雪公主提起藤篮，跟在希索身后。
黑雪公主提起藤篮，跟在希索身后。
森林里的雪比外面更深。
最开始只没过鞋底，越往里走，积雪越接近小腿。黑雪公主走得不快，却始终没有开口抱怨。
遇到横在前方的枯枝，她会先将斗篷下摆提起；经过结冰的斜坡，她也知道踩着希索留下的脚印前进。
希索在前方开路。
长弓挂在肩头，猎刀贴着腰侧，走动时偶尔碰到装着木匣的背包。
黑雪公主也越来越安静。
半个小时后，她停下脚步。
希索又向前走了几步，才转过身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
黑雪公主将藤篮放在雪地上。
“可以休息一会儿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希索看了一眼任务标记。
已经很近了。
黑雪公主蹲下身，打开藤篮，将包好的面包拿出来。她掰下一半，递向希索。
“给你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一直在看这个篮子。”
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问题很多。”
“因为你的回答很奇怪。”
黑雪公主没有收回那半块面包。
希索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希索。
雪从枝头落下，砸在不远处的灌木上。
啪。
黑雪公主将手里的面包砸向希索的脸。
同一瞬间，她转身冲进森林。
希索偏头避开面包，看了一眼猎人经验。
很好很好，再多刷一刷。
再回头时，白色斗篷已经从树后闪过。
跑得倒是很果断。
但是这深山老林，一个小姑娘又能逃到哪里去呢。
桀桀桀。
希索先低头看了一眼掉在雪地里的面包，和篮子旁的一瓶热饮。
瓶口没有拧紧。
只要他刚才伸手接面包，黑雪公主大概就会顺势把整瓶热饮泼到他眼睛里。
原来如此。
她在马车上就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停下来休息，只是在等一个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希索抬手摘下长弓。
“小公主，不要再逃跑了。”
咻的一下，他一箭擦着黑雪公主的耳朵飞过。
雪地根本不适合逃跑。
黑雪公主的斗篷很快被树枝刮开一道口子，短靴也不断陷进积雪。她斜着冲向地势更低的林谷，显然知道希索能循着车辙封住归路。
判断不错。
可惜她面对的是猎人。
可惜她面对的是猎人。
希索压根不用去观察痕迹，仅凭血族本能的感应就能定位到黑雪公主的位置。
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。
黑雪公主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发黑，随即扯下身上的白斗篷，反手挂在一根低矮树枝上。
风将斗篷吹成奔跑的人形。
她本人则在下一棵树后改变方向。
嗖！
箭矢穿透斗篷，钉进树干。
黑雪公主没有停。
希索从树后经过，扫了一眼被箭钉住的斗篷。
诱饵也用得不错。
至少不是只会等猎人心软的标准公主。
他抽出第二支箭。
前方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。
黑雪公主冲下斜坡，鞋底在冰面上失去平衡，她及时抓住旁边一根垂落的藤蔓，借力荡过一处被积雪遮住的沟壑。
希索在沟壑边停下。
黑雪公主落到对面，踉跄几步才重新站稳。
她回过头。
两人隔着几米宽的沟壑对视。
“为什么？”
黑雪公主喘着气问。
希索举起弓。
回答她的是箭矢破空的声音。
黑雪公主立即伏低身体。
箭擦过她的头顶，切断一缕粉发。
她看着落在雪中的发丝，终于不再抱有任何侥幸，转身继续逃跑。
希索收起弓，沿沟壑边缘向前。
他可以直接跳过去。
不过一个普通猎人不该具备这等身体能力。
如果要打个完美评价的话，最好不要用“猎人”身份以外的能力。
要是直接变身血族形态那评价就很低了。
希索找到一棵横倒在两侧的枯树，从上方快步通过。
黑雪公主的脚印已经延伸向林谷深处。
那里的树木更加密集，地面也更加湿滑。
厚雪下藏着碎石与裸露的树根，稍有不慎便会摔倒。
希索追了不到百米，便看见一枚银色发扣掉在雪地里。
再往前，一滴鲜红落在树根旁。
黑雪公主受伤了。
“桀桀桀，跑吧，小公主，可你终究插翅难飞。”
希索拔出猎刀，一步步向前。
刀刃映着雪光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就在他绕过一棵树干的瞬间，一根握在黑雪公主手里的枯枝迎面刺来。
希索侧头避开，左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黑雪公主抬膝撞向他的腹部。
希索后退半步卸去力道，反手一拧。
枯枝落进雪中。
黑雪公主另一只手抓起树干上的积雪，直接扬向他的眼睛。
黑雪公主另一只手抓起树干上的积雪，直接扬向他的眼睛。
希索闭眼偏头。
她趁机挣脱，才跑出两步，猎刀便擦着她的脸侧飞过。
笃！
刀身钉进前方树干，挡住她的去路。
黑雪公主停下了。
希索抹去脸上的雪，重新睁开眼睛。
“还跑吗？”
黑雪公主背对着他，肩膀随着呼吸起伏。
希索走过去，拔出钉在树上的猎刀。
“转过来。”
黑雪公主慢慢转身。
先前整齐的粉发已经散乱，裙摆沾满雪水与泥点，脸颊也被树枝擦出浅痕。
她看起来不再像镜中那幅一尘不染的画像。
她盯着希索手里的刀。
“皇后骗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让你来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会照做？”
希索看了一眼浮在视野中的任务目标。
“这是我的任务。”
“如果我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来笼络您……”黑雪公主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行，你太老了。”希索嫌弃道。
虽然对方有好感度，但……
黑雪公主：“……”
自己？太老了？
黑雪公主沉默了。
希索握着猎刀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黑雪公主没有再退，她身后已经没有路了。
“动手之前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吧。”
“为什么皇后要杀我？”黑雪公主抬起眼睛，直视希索。
“我……想要死个明白。”
希索想了想，虽然剧情没说，但是考虑到这都黑雪公主了，那答案自然很明白。
“因为她觉得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。”
黑雪公主愣住了。
她看看希索，又看看他手里的猎刀。
方才面对箭矢时都没有失去冷静的脸上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敢？假定我的性别？”
希索握刀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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