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是镇上的道路维修项目,还有一个是河道清淤。这两个项目都是当年县里要求完成的,资金缺口比较大,我就先挪了一部分过来。”
“那两个项目有没有验收报告和施工合同?”
“有。都在镇上的档案柜里。”
“道路维修和河道清淤的总预算是多少?实际支出是多少?验收报告上有没有对应的资金使用明细?”
方立本沉默了一下:
“明细我需要查一下财务的档案。”
苏晴把那些审批记录收起来,站起来:
“方镇长,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会记录在案。你需要在明天之前把那些项目的资金使用明细整理出来,送到县纪委。如果有问题,可以主动交代。如果没有问题,明细也能说明情况。”
方立本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苏晴走出了镇政府,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在镇口的核桃树下面停下来。
她拿出手机,拨了方志文的电话,把方立本的谈话情况简要通报了一遍。
方志文听完之后,说了一句:
“如果那笔专项资金确实被挪用了,那就不只是程序问题了。我明天跟县纪委沟通一下,让他们介入。”
苏晴挂了电话,上了车。
柳坪镇的案子从陈德明的那封举报信开始,到方立本的谈话,已经基本清楚了。
那笔四十七万的专项资金被分成了几笔,一部分给了施工队,大部分被转到了其他项目上。
施工队拿到的钱不够把工程干完,管子扔在路边生锈,村民还在喝井水。
她驶离了柳坪镇,后视镜里那棵老核桃树的轮廓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.....
县纪委介入柳坪镇的调查是在第四天。
韩明远带了两个人去了镇上,先调取了镇财政所近两年的专项资金账目,又分别约谈了方立本和镇财政所的周会计。
调查持续了三天。
第三天下午,韩明远给苏晴打了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:
“苏市长,方立本的问题查清楚了。那笔四十七万的饮水工程专项资金,有三十多万被挪到了镇上的道路维修和河道清淤项目上,但这两个项目的实际支出跟账面数字对不上。
道路维修账面上花了十八万,实际施工只有两公里,按市场价算最多值十万。河道清淤账面上花了十五万,但那段河道去年根本没有清过淤,只是找了几个工人把河边的垃圾捡了捡。剩下的钱去了哪里,方立本说不清楚。”
“那些多出来的钱,有没有查到去向?”
“有一部分转到了方立本一个亲戚的账户上,以‘工程咨询费’的名义。金额不大,但时间点跟那几笔转账对得上。方立本本人承认了挪用专项资金的事实,也承认了部分资金去向不明。我们已经正式立案,方立本被停职接受审查。”
“那柳坪村的饮水工程呢?”
“县水利局已经重新拨了一笔专项资金,专门用于柳坪村的饮水工程。施工队重新进场了,这次是县水利局直接监管,资金不经过镇上。预计下个月就能铺完管道,村民可以通上自来水。”
...............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