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已经被打了地基，那些钢筋水泥的桩柱正在一天一天地长高，而新操场的建设计划还停留在纸面上。

方校长的证、会议记录、土地变更审批记录、孟长河的签字，所有的材料都已经进入了正式程序。

她走过路口，继续朝停车的地方走去.....

县纪委对孟长河的合并审查持续了将近两周。

韩明远后来给苏晴打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走到终点时的平稳：

“苏市长，孟长河的案子查清了。实验中学食堂承包给周德明的事，他承认了收受转账，金额十九万。清河镇中心小学操场的土地变更，他承认利用教育局副局长的职权签批了同意意见，并且在方校长不同意的情况下将其调离。两件事合并处理，开除党籍、开除公职，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移送司法机关。”

“方校长那边呢？”

“方校长调离的程序本身没有违规，是正常的岗位调整，但起因是他不同意签字。这一点在孟长河的供述里已经写明了。方校长不需要再做什么，他的证已经记录在案。”

苏晴挂了电话，把孟长河的处分决定追加到了清河镇的卷宗里。

她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窗外的老槐树在初冬的风中轻轻摇晃，枝条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
清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案从宋明远的那封举报信开始，到孟长河被正式处分，前后经历了将近一个月。

那块被卖掉的土地上，开发商的地基已经打好了，但新操场的建设计划也在同步推进。

方立本上周给苏晴打过电话，说县教育局已经立项，在清河镇中心小学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新建一个操场，资金已经拨付到位，预计明年春天动工。

她合上卷宗，放进了档案柜里。

抽屉里已经攒了一摞厚厚的卷宗，每一份都对应着一个乡镇、一个案子、一群人。

她把抽屉锁好，靠在椅背上。

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
苏晴接起来，是方志文的声音：

“苏晴，你听说过青川市下面的‘柳坪镇’吗？”

“知道，在青川的西边，靠近山区。”

“柳坪镇有一个叫‘柳坪村’的地方，村里的饮水工程两年前就立项了，县里拨了专项资金，说要给村里接自来水。但两年过去了，水管没有铺，村民还在喝井水。村里的井水这两年水位下降，水质也变差了，有几户人家的井已经干了。村民去镇上反映过，镇上说是施工队的问题，施工队说资金没有到位。互相推诿了两年，水还是没有通。”

“举报信又来了？”

“对。这次是村里一个姓陈的老党员写的，信寄到了省纪委，省纪委转到了市里。信里说，那笔专项资金可能已经被挪用了，让查一查钱的去向。”

苏晴把“柳坪镇”“饮水工程”“专项资金”几个词记在了笔记本上：

“方书记，我明天去柳坪镇。”

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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