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中学分管后勤的副校长,因为食堂承包的事被处分了。
现在清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变更记录上,签批人又是一个孟长河。
是同一个孟长河,还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?
她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,走出自然资源所,拿出手机拨了姜怀远的号码:
“姜所长,你帮我查一下县教育局有没有一个叫孟长河的副局长。另外,查一下他跟实验中学那个孟长河是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姜怀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
“实验中学那个孟长河是副校长,处分决定刚下来不久。如果他同时也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,那就意味着他在两个位置上都有权限。一个管学校后勤,一个管学校用地审批。”
“查清楚之后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苏晴站在自然资源所的门口,看着清河镇的主街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晒太阳。
教学楼的窗户在阳光中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。
操场上打桩机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声接着一声,沉闷而持续。
那块被卖掉的土地上,房子的地基正在一天一天地长高,而学生们只能在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跑步。
她上了车,发动引擎,驶离了清河镇.....
姜怀远的电话在当天下午打回来了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之后的沉静:
“苏市长,查清楚了。县教育局确实有一个叫孟长河的副局长,跟实验中学那个孟长河是同一个人。他在教育局挂副局长的职务,同时兼任实验中学的副校长。两个职务都是正式的,有编制,有工资。实验中学那边他分管后勤,教育局那边他分管学校用地和校舍安全审批。清河镇中心小学操场那块地的变更审批,就是他签的字。”
苏晴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:
“一个人同时占着两个位置,一个管学校的后勤和食堂,一个管学校的用地审批。清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变更,他既是被征求‘教育主管部门意见’的签字人,又是后来被调离学校的那个方校长的直接上级。他一个人卡住了两个环节。”
“对。方校长当时不同意转让操场,但孟长河以教育局副局长的身份签了‘同意变更’的意见。方校长后来被调走了,调到县实验小学当副校长。据说是孟长河跟县教育局的另一个副局长打了招呼,把方校长调开的。”
“方校长现在在县实验小学?”
“对。我查了一下他的联系方式,你要找他谈的话,我可以约一下。”
“你帮我约一下,明天上午我去县实验小学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苏晴把孟长河的两个职务信息追加到了清河镇的卷宗里。
实验中学的食堂案和清河镇中心小学的操场案,两件事看起来各自独立,但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孟长河在实验中学分管后勤的时候,把食堂承包给了自已的小舅子。
在教育局分管用地审批的时候,签批了清河镇中心小学操场的商业开发。
两个位置,两种权限,都被他用在了同一种事情上——把学校的资源变成自已可以支配的东西。
第二天上午,苏晴和姜怀远去了县实验小学。
方校长在副校长办公室里等着他们。
他五十多岁,个子不高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他把苏晴和姜怀远让进办公室,关上门,在对面坐下来。
“苏市长,宋老师跟我说你们要来找我。清河镇中心小学操场的事,我憋了两年了。”
..........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