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：

“宋老师，操场被卖的事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
“那块操场是学校的资产，以前是学生跑步、做操的地方。前年镇上说要搞开发，把操场卖给了开发商。老师们不同意，但镇上说是上面的决定，学校只能服从。现在那块地上已经开始打地基了，学生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”

“你有没有相关材料？”

“有。我留了一份当时的会议记录复印件，还有几张操场的照片。开发商动工之前我拍的。你如果需要，我可以拿给你。”

“宋老师，我明天去清河镇找你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，苏晴坐在办公室里，把清河镇的信息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
学校的操场被卖给开发商，学生的活动空间被压缩，老师们反对无效，家长们反映了也没有结果。

这条线索跟之前的几个案子一样，都指向了基层权力的滥用和监管的缺失。

她把笔记本合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
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，路灯的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，在桌面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。

明天还有新的路要走.....

清河镇在青川的东南方向，开车过去将近两个小时。

镇子不大，主街只有一条，两边是些老式的店铺和民房。

清河镇中心小学在镇子北边，一栋三层的教学楼，外墙刷了白漆，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。

学校门口有一块水泥地，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圆圈，像是以前做操用的位置，但现在已经没有操场了。

苏晴到的时候，宋明远正在学校门口等着。

他六十多岁，瘦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看到苏晴的车停下来，迎上去几步：

“苏市长，我是宋明远。操场的事，材料我都带来了。”

苏晴跟着宋明远走进了学校。

教学楼前面确实有一片空地，但很小，只够摆两张乒乓球桌。

空地的边缘用铁丝网围着，铁丝网外面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，打桩机的声音轰隆隆地传过来，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
工地的围挡上印着开发商的标志和项目名称，上面写着“清河雅苑，品质生活从此开始”。

“那块地就是以前的操场。前年被镇上卖给了开发商，说是搞商业开发。老师们不同意，家长们也反映过，但镇上说是上面的决定，学校只能服从。”

...........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