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苏晴没有回青川,在镇上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来。
第二天上午,她去了县民政局,调取了莲花镇敬老院的拨款记录和伙食费使用情况。
记录显示,县里每个月拨给敬老院的伙食费是每人每天十五元,按在院人数六十多人计算,每月伙食费总额将近三万。
但食堂的实际支出明细里,食材采购的金额只有拨款额的一半左右。
剩下的钱去了哪里,账目上没有体现。
苏晴把那些记录复印了一份,又去了敬老院。
这次她没有去食堂,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,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女声:
“进来。”
苏晴推门进去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手机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,头发烫了卷,脸上的妆化得挺全。
她看到苏晴进来,放下手机,问了一句:
“你找谁?”
“你是周会计?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苏晴。敬老院的伙食费使用情况,我想跟你核实一下。”
周会计的表情变了一下,她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放平了:
“伙食费的事,账目都在,你可以去看。我们每个月都按标准采购食材,没有克扣。”
“县里每个月拨的伙食费将近三万,但食堂的实际食材采购支出只有一万多。差额部分的钱去了哪里?”
周会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搓了一下:
“那个差额是用于其他支出的。敬老院的水电费、维修费、员工工资,都是从伙食费里匀出来的。县里拨的款不够用,我们只能这样周转。”
“县里拨的款里包含伙食费和运营费两部分,伙食费是专款专用的。你把伙食费挪到运营费上,老人的伙食标准就下降了。这个情况,钱守义知不知道?”
周会计沉默了一下:
“钱总知道。是他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苏晴把那些记录收起来,站起来:
“周会计,你说的这些我会记录在案。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,我会再联系你。”
苏晴走出敬老院大门的时候,院子里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。
一个老人看到她出来,朝她点了点头。
苏晴走到他旁边蹲下来:
“大爷,你们的伙食费被挪用了,你们知道吗?”
老人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
“知道。但我们不敢说。钱守义在镇上认识人,谁说就赶谁走。我们这些老人,没地方去,只能忍着。”
苏晴拍了拍他的手背,站起来,走出了院门。
她沿着镇上的主街走回停车的地方,心里已经把莲花镇敬老院的案子理清了。
县里拨的伙食费被承包人挪用,老人的伙食标准严重下降,而县民政局的一次检查说“账目齐全”,没有发现问题。
她把车发动,驶离了莲花镇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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