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份片子还在吗？”

“在。我收在柜子里了。”

孙德厚从藤椅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叠的x光片，递给苏晴。

片子上能清楚地看到胫骨平台有一道裂缝。

苏晴拍了照，把片子还给孙德厚。

她站起来的时候，孙德厚在后面问了一句：

“苏市长，那片林子还能要回来吗？”

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：

“如果越界开采的事实被查实，那片林地会要求恢复原貌。你被推伤的事，也会一并调查。”

孙德厚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
苏晴走出院门，沿着巷子走回主街。

镇上的小卖部门口那个老人还在晒太阳，看到她经过，点了点头。

苏晴沿着主街走回停车的地方，上了车。

青云镇的案子从省纪委转来的举报信开始，到孙德厚的伤情、周明远的照片和图纸，证据正在逐条归拢。

县自然资源局的重新核查已经安排上了，而那些被挖断的树根和倒塌的田埂，也已经在照片和图纸上留下了清晰的坐标......

县自然资源局的重新核查是在第三天上午进行的。

方明远带了两个人，雇了一辆越野车，从矿区西侧的那条土路开进去。

苏晴没有跟进去，她在镇上的自然资源所等消息。

方明远出发之前跟她通过电话，说这次会沿着西侧的林地边缘走一遍，重点检查越界区域。

苏晴在自然资源所等了将近三个小时，快到中午的时候，方明远的电话来了。

“苏市长，我们查清楚了。矿区西侧确实存在越界开采，越界面积大约有三十多亩，涉及林地和经济林。越界区域的开采面比许可证标注的范围超出了将近三分之一。我们现场拍了照，做了gps定位，跟许可证的边界图做了比对，越界的事实是确定的。”

“越界的那片林地，原来是村集体的？”

“对。林地的权属是青云村集体，矿业公司只租了矿区东侧的地，西侧那片不在租赁范围里。”

“那你们接下来怎么处理？”

“我们已经现场下达了停止越界开采的通知书，要求矿业公司立即停止西侧的开采作业，恢复被破坏的林地和农田。下一步会按照程序做正式的行政处罚，包括罚款和责令恢复。如果涉及刑事责任，会移送公安机关。”

苏晴挂了电话，从自然资源所走出来。

阳光照在镇子的主街上，路边的店铺里有人在吃午饭，街面上飘着饭菜的香味。

她上了车，驶回了青川。

当天下午，她把青云镇的所有材料做了一次汇总——周明远的举报信和照片、许可证复印件、租地合同复印件、孙德厚的伤情记录、县自然资源局的核查报告。

所有的材料按时间顺序排列，每一份都标了编号和来源。

第二天上午，苏晴把材料送到了县自然资源局。

方明远在办公室里等着她，翻看了一遍材料，合上卷宗：

“苏市长，这些材料非常完整。我们局里已经启动了对青云矿业的行政处罚程序，罚款金额和恢复方案正在拟定中。另外，孙德厚被推伤的事，我们也会跟镇派出所沟通，让他们重新调查。”

“方股长，孙德厚的伤情有x光片和镇卫生院的记录，如果能找到当时在场的人作证，这件事可以走刑事程序。”

“我会跟镇派出所那边对接，让他们重新立案。”

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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