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卷宗封好，放进了档案柜.....

市纪委对孟长河的正式处分决定是在一周后下达的。

开除党籍，免去实验中学副校长职务，涉嫌受贿问题移送司法机关处理。

周德明的味美轩公司被取消了实验中学食堂的承包资格，合同终止，公司接受进一步调查。

消息传到学校那天，苏晴正好去实验中学做回访。

她站在操场边上，看到食堂门口贴了一张新的通知，上面写着“食堂承包方变更，即日起由新承包方提供服务”。

几个学生从食堂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餐盘，盘里的菜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
苏晴走到一个学生旁边，问了一句：

“今天的饭怎么样？”

那个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里还嚼着饭：

“比之前好多了。菜不酸了，肉也是新鲜的。听说换了新老板。”

苏晴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
她沿着操场边的小路走出了校门，上了车，驶回了市局。

实验中学的案子从一封匿名举报信开始，到孟长河被正式处分，前后经历了将近一个月。

食堂的饭菜质量、采购台账的缺失、后厨的变质食材、承包商与副校长之间的姻亲关系、三笔转账的时间节点，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入了同一个处分决定里。

她把卷宗最后整理了一遍，放进了档案柜。

第二天上午，方志文把苏晴叫到了办公室。

他桌上放着一封新的举报信，信封上贴着省纪委的转办标签。

苏晴坐下来，方志文把信推到她面前：

“省纪委转过来的，举报对象是青川市下面一个叫‘青云镇’的地方。举报人说镇上有一家矿业公司，长期越界开采，破坏了一百多亩林地和农田，还打伤了两个去阻拦的村民。县里查过两次，都说没有越界，是合法开采。举报人是青云镇的一个退休教师，姓周，周明远。他在信里附了几张照片，是矿业公司越界开采的现场。”

苏晴拆开信封，抽出照片。

照片拍的是从山坡上俯瞰的矿区，一片灰白色的裸露岩石和泥土，边缘能看到被挖断的树根和倒塌的田埂。

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高，像是从山坡上往下拍的。

信上说，那片被挖的地方原本是村集体的林地，后来被矿业公司以‘临时用地’的名义租了去，结果挖着挖着就挖到了租地范围之外。

“方书记，县里查过两次，都没有发现问题？”

“对。县自然资源局去查过一次，说矿业公司的开采范围没有超出许可证的边界。但举报人说那些照片是上个月拍的，照片上被挖的区域明显超过了许可证上标注的范围。县里的检查跟举报人的照片对不上。”

“那家矿业公司叫什么？”

“叫‘青云矿业’，法人代表叫郑长河。公司在青云镇开了五六年了，主要开采建筑用石料。镇上的人说郑长河跟镇上的关系不错，逢年过节都有来往。”

苏晴把信和照片收好：

“方书记，我明天去青云镇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苏晴和姜怀远开车去了青云镇。

镇子在青川的南边，靠近山区，一路上的风景从平原渐渐变成了丘陵和低山。

青云矿业在镇子北边的山脚下，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开采面，像一道巨大的伤疤刻在绿色的山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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