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

后厨不大，操作台上堆着一些切了一半的蔬菜，有些叶子的边缘已经发黄了。

角落里有一个冷冻柜，苏晴走过去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放着几袋冷冻肉，包装袋上的标签模糊，看不清生产日期。

她伸手翻了一下，发现有一袋肉的颜色发暗发绿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
她把那袋肉拿出来，放在操作台上：

“刘经理，这袋肉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在哪里？”

刘经理走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变了：

“那袋是刚到的，标签可能被水泡了，看不清楚。”

“采购台账能看一下吗？”

“台账在办公室里，我找一下。”

刘经理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办公室，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本账簿出来了。

苏晴翻开看了看，上面记着每天的采购数量和金额，但记录很简略，没有供货方的名称和联系方式，也没有对应的发票编号。

她合上账簿，看着刘经理：

“你们食堂的食材是从哪里采购的？”

“从市里的批发市场进的，有固定的供货商。”

“供货商叫什么名字？”

刘经理沉默了一下：

“这个我得查一下。平时都是下面的人去进的货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
苏晴把账簿放在操作台上，拿出手机拍了照片。

她没有继续追问，转身走出了后厨，下了楼。

走出食堂的时候，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
她站在食堂门口，看着那栋两层的建筑，一楼的学生餐厅里还有几个学生在吃饭，二楼的窗户关着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她拿出手机，拨了方志文的号码：

“方书记，实验中学的食堂确实有问题。后厨的冷冻肉有变质的，采购台账没有供货方信息和发票编号。我怀疑食材的来源和采购价格都存在问题。下一步查什么？”

方志文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：

“查那家餐饮公司的背景。学校食堂是承包给哪家公司的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，跟学校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是什么关系。”

姜怀远查到的信息在第二天下午到了。

他站在苏晴的办公桌前，翻开笔记本：

“实验中学食堂的承包方叫‘味美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’，法人代表叫周德明。公司在市区注册，成立五年，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和食材配送。这家公司除了实验中学，还承包了另外两所学校的食堂。周德明本人不在青川，在省城，公司的实际运营由他的表弟赵长庚负责。赵长庚就是食堂的刘经理的丈夫。”

“周德明跟实验中学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副校长姓孟，孟长河。他在实验中学分管后勤已经六年了。食堂的承包合同是他经手签的，续签也是他签的。孟长河跟周德明之间有没有直接关系，目前还看不出来。但我查到一条线索——孟长河的小舅子，叫周德明。”

苏晴抬起头：

“周德明是孟长河的小舅子？”

“对。周德明是孟长河老婆的弟弟。也就是说，实验中学食堂的承包方老板，是分管后勤副校长的小舅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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