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报人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？”

“没有。但材料里附了几张照片，是食堂后厨的，能看到发黄的蔬菜和过期的冷冻肉。照片拍得挺清楚，时间戳显示是上个月。”

“照片能确认拍摄地点吗？”

“能。后厨的背景里有实验中学的餐盘和标识，跟学校食堂一致。市教育局查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些照片，可能是举报人第二次寄材料的时候才附上的。”

苏晴把“实验中学食堂”几个字记在了笔记本上：

“方书记，我明天去学校看看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苏晴到了青川市实验中学。

学校在市区东边，占地不小，几栋教学楼排列整齐，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。

苏晴没有去行政楼，先去了食堂。

食堂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建筑，一楼是学生餐厅，二楼是后厨和仓库。

她走进去的时候，正赶上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，学生们陆续涌进来，排着队打饭。

苏晴站在餐厅角落里，看着那些窗口。

窗口后面的餐台上摆着几盆菜，看起来颜色一般，分量也不多。

有学生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来，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，有的把菜拨到一边，只吃白饭。

苏晴走到一个学生的餐桌旁边坐下来。

那个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扒饭。

苏晴问了一句：

“同学，这饭怎么样？”

男生嚼了两口，把饭咽下去：

“一般吧。有时候菜是酸的，有时候肉是变味的。但没办法，学校不让出去吃，只能在食堂吃。”

“你们跟学校反映过吗？”

“反映过。班主任说会跟上面说，但后来还是这样。”

苏晴站起来，走到打饭窗口旁边，看了看餐台上的菜盆。

一盆炒白菜，一盆土豆炖肉，一盆紫菜汤。

肉块很小，颜色发暗，像是冻了很久的肉。

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然后转身走向楼梯，上了二楼。

二楼后厨的门关着，门口有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抽烟。

他看到苏晴上来，把烟掐灭了：

“你找谁？”

“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，想看一下后厨的卫生情况和食材储存。”

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，转身推开门，朝里面喊了一声：

“刘经理，有人找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出来，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，袖子挽到手肘。

她看到苏晴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：

“你好，我是食堂的刘经理。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看一下后厨的食材储存情况，以及最近的采购台账。”

刘经理犹豫了一下，侧身让开了门口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