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唐副主任，考试是卫生局组织的，有没有作弊，得由他们来认定。如果有确凿的证据，我马上安排抓人！”

“你——”

唐成望被噎住了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杨志明站在旁边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这个王平渊，是个明白人。

唐成望深吸一口气，冷冷道：“王局长，胡小龙前几天在氮肥厂闹事，还打伤了几个保卫科的人。这件事，你总该过问过问吧？”

“城关派出所已经处理了。”

唐成望声音更冷：“怎么处理的？”

“事出有因，抓了又放了。”

唐成望冷声道：“你轻飘飘一句事出有因，就把人放了？”

“唐副主任，我了解的情况是保卫科的人先动的手。胡小龙属于正当防卫。”

唐成望气得攥紧了话筒，指关节发白。

“王局长，你今天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？”

“唐副主任，我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
唐成望猛地挂了电话，话筒砸在座机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
办公室里安静极了。

廖大伟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杨志明站着没动，神色平静。

唐成望转过身来，盯着杨志明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
杨志明冷静道：“唐副主任，胡小龙的本事，我不是第一天见识。你如果觉得他作弊，可以派人重新出题，让他现场考一次。”

“考？考什么考！”唐成望一挥手，“这件事没完！”

杨志明看着唐成望，语气平和地说：“唐副主任，咱们都是为老百姓办事的，何必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里？”

唐成望盯着他，眼珠子转了几转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让杨志明心里一沉。

“杨局长，你说得对，咱们都是为老百姓办事的。”

唐成望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胡小龙的成绩肯定有猫腻。我会成立专案组调查此事！”

“唐副主任，这不合适……”
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唐成望打断他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
杨志明深吸一口气：“胡小龙的成绩，都是考核员评定的，现在一点泄题的证据，就成立专案组调查，没有道理。”

“有没有道理，你说了不算，我说了也不算。”唐成望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“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。”

杨志明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唐副主任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唐成望盯着杨志明，冷冷道：“我知道你跟胡小龙关系好，我现在怀疑你泄题给他。从今天起，暂停你的局长职务。回去等待处理结果！”

杨志明黑着脸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
廖大伟跟了出来，凑到杨志明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杨局长，你看这事闹的。一个赤脚医生，值得你这么护着？”

杨志明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下了楼。

走出革委会大院，他急匆匆赶往卫生局，想给胡小龙打个电话，要他做好心理准备。

这事如果处理不好，他的乌纱帽和胡小龙的前途都要毁了。

不料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
“你怎么走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杨志明看见与自己相撞的人，就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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