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，油烟味飘出来，带着蒜香。

没多久，门锁响了。

王平渊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女人。

胡小龙站起来：“王局长。”

等他看清王平渊身后的人，愣住了。

百货大楼那个李主任。

李玲玉也认出了他，一愣：“是你？”

王平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
李玲玉把外套挂上，笑着说：“认识。今儿中午在百货大楼，你这位小同志一口气买了四件茅台，把一柜台人都看傻了。”

王平渊哈哈笑起来：“好家伙，四件茅台？小子，你够能喝的啊。”

胡小龙忙摆手：“留着慢慢喝。”

王平渊没追问，招呼他坐下：“来，坐下说。”

四个人围着饭桌坐下。

王小娟端菜上来，一盘红烧肉，一盘炒鸡蛋，一盘青菜，一碗西红柿蛋汤。

王平渊开了胡小龙带来的茅台，给自己和胡小龙各倒了一杯。

李玲玉给王小娟夹了块肉，随口问：“小龙，你在哪个单位上班？”

“赵家沟大队卫生室，赤脚医生。”

“赵家沟大队卫生室，赤脚医生。”

李玲玉筷子顿了一下。

王平渊接过话：“这小子医术不赖。县医院杜院长想调他去，他不去。”

李玲玉看了胡小龙一眼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
王平渊又说：“今儿他还给我送了条重要线索，唐成望那个小舅子李群民，藏身的地方找到了。”

李玲玉脸色微变：“李群民？就是捅了人的那个？”

“就是他。”王平渊端起酒杯，“这事儿你别往外说，我已经安排人核实去了。”

李玲玉点点头，看了胡小龙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东西。

胡小龙埋头吃饭菜。

王小娟坐在他对面，偶尔抬眼看他一下，又飞快低下头。

李玲玉把这些看在眼里，没说话。

王平渊喝了口酒：“小龙，你今儿来，除了给我送消息，还有别的事？”

“没有了，就是来提供线索的。”

胡小龙看着王平渊，提醒道：“李群民的事，得抓紧。我怕拖久了要出变故。”

王平渊沉吟片刻：“核实清楚后，明天一早动手。”

胡小龙点点头，端起酒杯：“那我敬您一杯。”

王平渊跟他碰了一下，一仰脖干了。

李玲玉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小龙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“十七。”

王小娟筷子一滑，差点掉了。

胡小龙注意到了，假装没看见。

李玲玉笑了笑，没再往下说。

吃完饭，胡小龙起身告辞。

王平渊送他到门口，低声说：“明天有消息，我打电话给你们大队通知你。”

“好，麻烦王叔了。”

等胡小龙走后，王小娟站在窗户前，看着胡小龙的背影。

李玲玉在身后问：“小娟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
王小娟转过身，脸微微泛红：“没看什么。”

李玲玉看了女儿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戳破。

王平渊坐在沙发上剔牙，说了一句：“这小子，是块料。”

李玲玉走过去坐下：“出身低了点，比小娟还小两岁。”

“小两岁算什么！”王平渊不乐意了，“这小子懂医术，有志向，还不差钱，我们家一次性都买不起四件茅台。”

李玲玉没接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若有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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